她坐在八楼有求必应屋的窗台上,膝盖上摊着一张从图书馆借来的《纯血统家族谱系大全》,那本书又厚又重,封面上的烫金字体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清。壁炉里烧着木柴——这间屋子每次都能自动生成她最需要的东西——发出温暖的橘色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她在羊皮纸上写下这个名字,然后在它下面画了三道横线。
第一道横线下方写:出生年份?出身?血统?
第二道横线下方写:霍格沃茨在校期间的社交网。
第三道横线下方写:离校后的轨迹——如何变成“那个人”。
她已经盯着这张纸看了将近一个小时,但进展几乎为零。纯血统家族谱系大全上没有里德尔这个姓氏——至少不在任何萨莎能查到的分支里。这意味着两件事:要么里德尔家族不是一个纯血家族,要么它已经消亡到连布莱克家都不屑于记录的地步。
哪一种可能都值得深挖。
门被推开了。
莉莉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走进来,深红色的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看起来刚从级长巡逻的岗位上下来。她看到萨莎坐在窗台上,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那个表情的意思是“你又在过度用功了”。
“你应该先吃点东西,”莉莉说,把茶杯放在萨莎膝盖旁边的窗台上,“你在礼堂只喝了一碗汤。”
萨莎想说“我不饿”,但她看到莉莉的目光后把这句话咽了回去。莉莉·伊万斯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特质——不是因为她强势,而是因为她的关心来得太直接、太坦荡,像一束没有经过任何折射的光,你只能选择接受或者闭上眼睛。
“谢谢,”萨莎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伯爵茶,加了一颗方糖——莉莉记住了她偶然提过一次的偏好。
“劳伦斯说他晚点到,”莉莉在她旁边的窗台上坐下,双腿垂在窗外——当然窗外是墙壁,但霍格沃茨的魔法让有求必应屋的窗户面向一堵永远在施工的砖墙,所以也不存在掉下去的风险,“他在帮弗立维教授整理论文。”
萨莎点了点头。
莉莉没有追问伦敦之行的事。这是萨莎最喜欢莉莉的特质之一——她会给你空间,不会在你准备好之前撬开你的嘴。但她会在那里,安静地、可靠地在那里,等你准备好了再听。
大约十分钟后,劳伦斯推门进来,后面跟着——萨莎注意到这个顺序——西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