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莎站在校门口的石柱旁,把围巾又往上拢了拢,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用一只银色的发夹随意别住,露出线条清瘦的下颌。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呢斗篷,里面是拉文克劳蓝的校袍——这是她权衡之后的选择。去见一个布莱克家的女人,不能穿得太随便,但也不能穿得像要去参加婚礼。中性的、克制的、不会引起任何不必要注意的装束。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枚级长徽章。不是因为它能派上用场,而是因为金属的凉意能让她的手停止微微发抖。
她不是紧张去见卢克丽霞·布莱克。
她紧张的是,她要和西里斯·布莱克两个人单独离开霍格沃茨一整天。
“你到得真早。”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那种特有的、介于沙哑和清亮之间的质感。萨莎转过头。
西里斯·布莱克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外套,没有戴围巾,领口敞着,露出一截深色的毛衣领。他的黑发比平时整齐了一些,但发尾还有几缕不太服帖地翘着。
他朝她走来,步伐很大,靴子在碎石路上发出清晰的声响。清晨的光线从东边斜射过来,在他高挺的鼻梁旁切下一道锐利的阴影。灰色的眼睛在冷光中显得格外浅淡,几乎像是透明的。
萨莎把目光移开。
“我以为你会迟到更久,”她说,“你迟到了两分钟。”
“那就不算迟到,”西里斯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了她一眼,“两分钟是礼貌性的等待时间。我母亲说的。”
他提到“母亲”这个词的时候,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在咀嚼一块不太新鲜的面包。他的魔杖插在右手边的口袋里,露出短短的一截,像是一把半出鞘的剑。
“走吧,”萨莎说,“霍格莫德的门钥匙八点一刻出发。”
他们并肩走向通往霍格莫德的小路。周六清晨的路上几乎没有其他人,只有几只早起的猫狸子在灌木丛中窜来窜去。风从左侧的山坡上吹下来,带着松木和泥土混合的气味。
西里斯走在她左边——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可以被归类为“礼貌”的习惯之一。她不知道他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但从左边吹来的风被他挡住了大半。
“你做了多少功课?”西里斯问,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显得比平时更低沉。
“卢克丽霞·布莱克,”萨莎说,像在背诵一份报告,“娘家姓布莱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