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古大人之命,护送诸位过渡口。”
易潇然明白过来,古大人想得真周到,她刚确实在担心回程过那个渡口,不知道螭吻会下的那个船帮会不会找他们麻烦呢。
她连忙谢过。
一队人出城后没走多远,前方拥过来几十位看着像农民的老百姓,他们靠近后鞠躬作揖道:
“我们是来送谢公子的。”
易潇然赶紧下马,听他们说这些时日谢家公子对他们的各种善举,布施修葺、垦田建仓,是他们池州百姓敬重的大恩人。
她听完笑得很欣慰,指了指后面的马车。
看着这些人在马车边围着谢白榆说着话,再看谢白榆一脸羞涩的样子,她眼前浮现出第一次见这位三公子时,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那画面仿佛还在昨天。
唉,真是白驹过隙、物是人非。
待到他们安全过河,那队官兵的兵长递给她一封信,说是古大人交代过河之后再交付于她。
她快速看完,回头再看渡口处,官兵开始围船帮查封,她感动地抿了抿嘴,招呼众人出发。
信上说,之前确实知道螭吻会下的船帮有问题,但这帮派背后势力稳固,正面很难找出突破口。
此次中京被谢青冥一手端翻,趁着他们江南总会那边还没有反扑,名册上的人还没有心思顾上这事儿,正是慢慢剿灭的好时机。
他也让易潇然放心,待他上任江淮知府后,也会慢慢对螭吻会总部和盐商总会的走私负责人下手。
易潇然抹掉眼角的一滴眼泪,小声自语:
“爹……你的仇快报了。”
……
此后一路顺利,每个休整的城镇都有谢白榆买下的产业,顺路就视察一下他们运作得如何了。
看着自己的一支支镖队正顺利在这条路上运行着,她突然感觉没有一开始那种期待与开心了。
前路踽踽独行,无人分享,何处是终点呢?
一别数月,她再次回到了故乡淮扬城,一进城整个空气都是香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好想她的镖局小院子,想周叔和孙叔了,想她的房间了,想她的床了,想……
想城西那间小药堂了。
她不想了,跳下马去与谢白榆告别。
“三公子,这一路感谢同行与支持,不过……大公子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呢?要不要我陪你去,帮你说说好话?”
易潇然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