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慌乱无措的时候,常鑫走过来摸出易潇然给他的那包冰片小药包,颤颤巍巍地递给阿青:
“试试这个。”
阿青将药包迅速放到易潇然鼻子前,片刻后她咳了两声,睁开了眼。
阿青扶她坐起来,还没来得及问平安,她迷茫之间只愣了几秒,便清醒过来,起身冲进了城内。
这整个荒城中,除了几只沙蜥,和城中血泊中还没倒下的两人一马,已经没有活物了。
易潇然扑到谢青冥面前时,老魏正帮他把手上那根刺链小心地一点点解开。
老魏自己身上还到处流着血,连同那匹大马也伤痕累累,跪地在旁喘着气。
谢青冥靠在老魏身上,看到易潇然过来的时候,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易潇然快速打量他的全身,心痛得无法言语,最后目光停在他腹中那把短刀上,眼泪再也憋不住了。
她紧紧握住他满是鲜血的手,抖得厉害,除了哭,根本说不出话。
看她这个样子,谢青冥实在忍不下心了,他艰难地开口:
“……不是让你别哭了吗?易……总镖头。”
她哽咽着怒道:“你个大骗子……说好江湖路难陪我走,你怎么敢……”
“我还没死呢……”他叹了口气,撑起身抱住易潇然,将头搭在她肩上,有气无力地说:
“这次不骗你……回池州等我。”
易潇然只记得她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记住他身上的气味,药草味也好、血腥味也好,只要能记住就够了……
隐约听见老魏说她不能再待在这儿了,余下的九婴卫可能还会过来,让她早些回池州找庇护。
她看到谢青冥的眼睛闭上了,还来不及确认,就被阿青拉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等她在一片混沌的神智中清醒一些,发现自己已在回池州的路上了。
……
这日天气还不错,易潇然骑在她的小白马上,想瞄天上的太阳,却被刺得眼睛生疼,疼得直流眼泪。
她吸了吸鼻子,揉干净眼睛,看向又熟悉又陌生的池州街道。
想到走时她这队伍十数人,回来却只剩四人,连那人也已不在了。
她的身体已疲惫不堪,心更是千疮百孔,狼狈得像个乞丐,却宁愿当个谁都不认识的乞丐,不想面对未来的一切。
直到看到前面一位瘦小的身影向她狂奔而来,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