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尘送她的那瓶。
她倒出浅绿色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口上,清凉感瞬间蔓延,黑气被一点点逼出,灼痛立刻减轻。
药效依旧。
护意依旧。
只是人,不能再出现。
“小姐,您刚才……真的太险了。”秦风站在一旁,声音仍在发颤,“那是高阶邪祟,您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守清辞淡淡开口,包扎好伤口,站起身,“我身后有你们,有守家,有夏国千万百姓。”
她顿了顿,眼底亮起锐光:
“更何况,从今日起,我不再依靠时序预视,不再依靠暗地相助。”
“我守清辞,凭自己的剑、自己的阵、自己的命,守这山门。”
“传令。”
“全军整队,目标——雁回关。”
“全速前进。”
“是!”
一千两百将士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没有人再质疑。
没有人再担忧。
没有人再把她当作需要庇护的小姐。
她以一剑斩三祟、以重伤之躯独死劫、以军令稳全军。
她已是他们心中,真正的——守山门。
队伍开拔,夜色初临。
星月满天,山路崎岖。
守清辞策马走在最前,左肩伤口依旧隐隐作痛,灵脉灼痛未消,神识依旧刺痛。
可她眼神明亮,比星月更亮。
时序已断,暗护已止,禁制锁死。
很好。
从此,再无轮回可依,再无未来可抄,再无人在暗处兜底。
她的路,
她的关,
她的封神,
从此,只由她自己。
山巅之上,沈寂尘的禁制终于缓缓松动一瞬。
他能轻轻动一下指尖。
他望着夜色中那支队伍,望着最前方那道挺拔而负伤的身影,清冷眼底,终于落下一丝极淡、极烫、极轻的湿意。
他赢了。
她赢了。
底线守住。
荣光归她。
风过山林,无声相随。
他依旧不能现身,不能说话,不能疗伤。
只能一路暗随,守那最后一线生死。
你守你的关,我守你的命。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