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清楚——
今日她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她有多强,是因为赵衡敢拼命诱敌,是因为秦风敢死守山崖,是因为一千将士敢同生共死。
守山门,从不是一个人的荣光。
是一群人的坚守。
夜风渐凉,远处山林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异响。
守清辞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右手下意识按上剑柄。
声音极淡、极轻,不似野兽,不似敌军斥候,更像是……衣袂拂过枝叶的动静。
她目光锐利地扫向黑暗山林,却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沉沉夜色,树影婆娑。
可她心头那丝熟悉的感觉,再次清晰浮现。
是他。
沈寂尘。
守清辞站在城楼高处,没有动,没有喊,没有追。
她只是静静地望着那片黑暗,良久,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只有风能听见:
“沈先生,是你吗?”
夜色无声,山林无言。
没有回应,没有动静,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可守清辞却莫名笃定。
他就在那里。
从京城到十里坡,从青风关到今日山谷决战,每一次她最险、最难、最濒临绝境的时候,总有一缕极淡、极温和的灵气,恰到好处地托她一把。
不现身,不留名,不声张,不抢功。
只是护着。
只是陪着。
守清辞轻轻吸了口气,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认真:
“我知道你在。”
“你不必躲,不必藏。我不问你来历,不问你身份,不问你为何护我。”
“我只对你说一句——”
“今日青风关大胜,我守住了。”
“多谢你。”
话音落下,夜风忽然轻轻一卷。
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白灵气,从山林深处悄然飘来,落在她肩头,温软、清淡、安稳,像一声无声的回应。
一瞬即逝。
守清辞肩头微暖,心底那一丝紧绷,悄然松开。
他听见了。
他真的在。
她不再多言,只是重新望向关外夜色,眼神比先前更加明亮坚定。
有这样一个人,在暗处静静守着。
她不是孤身一人。
半个时辰后,守清辞转身下楼,走向医帐。
兄长守凛的状况,是她眼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