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帐内外,值守的士兵见她走来,纷纷挺直腰板行礼,眼神中的敬畏与敬重,发自肺腑。守清辞微微颔首,径直走入帐内。
帐内灯火昏黄却温暖,军医正坐在一旁,仔细核对草药清单,神情专注。
见到守清辞,军医立刻起身行礼:“小姐。”
“兄长情况如何?”守清辞径直走到床榻边,目光落在守凛脸上。
不过一日光景,守凛的气色又好了许多。
脸上的灰败青气淡去大半,嘴唇不再干裂泛青,呼吸平稳绵长,缠绕在四肢的黑气,被清心草膏的药效压制得缩成细细一缕,再也无法侵心脉。
军医脸上露出真切的喜色:“小姐,将军的情况比预想中好太多!黑气已彻底被压制,心神归位,气血慢慢回转,方才手指还微微动了一下,照这个势头,不出七日,必定能彻底醒转!”
守清辞悬了多日的心,终于彻底落下。
她蹲下身,轻轻握住兄长微凉的手,低声道:“哥,你快醒吧。醒了看看,青风关守住了,蛮族退了,我没有给守家丢脸。”
守凛的手指,似乎又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回应。
守清辞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这几日所有的疲惫、紧绷、恐惧、担忧,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她站起身,对军医轻声道:“辛苦你了。后续用药,尽管开口,关内缴获的草药丹药,优先供给兄长。”
“小姐放心,末将必定全力以赴!”军医躬身道。
守清辞点点头,不再多留,轻轻转身走出医帐。
帐外夜色更深,城关内外安静下来,只有值守士兵巡逻的脚步声,整齐而沉稳。
经过这一战,整支军队的精气神,彻底变了。
从前的低迷、涣散、绝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坚定、有信仰、有希望。
守清辞沿着街道缓缓行走,看着身边这一切,眼底一片沉静。
她知道,青风关,真的活过来了。
“小姐!”
一名亲兵快步跑来,单膝跪地,神色带着几分激动与紧张,“关外西侧山岗,发现一人行踪,自称……自称是从京城而来,有老将军亲笔书信,要亲自交给您!”
守清辞脚步一顿。
京城来的?祖父的亲笔书信?
此刻北境混乱,战火未熄,敢单人独骑穿越战火而来的,必定是祖父最信任的亲信。
“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