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心性,这份格局,远超许多沙场老将。
“小姐深谋远虑,末将不及。”秦风真心实意地躬身,“那捷报……”
“暂且封存。”守清辞淡淡道,“只派两名亲信斥候,悄悄回京,将战况秘报祖父,不必声张,也不必宣扬战绩,只说青风关暂稳、兄长有救,让他安心即可。”
“是!”秦风沉声应下。
“还有一件事。”守清辞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城关下方的军营方向,“今日我巡关时,听见士兵私下称呼我为……守山门。”
秦风身体一震,随即眼底涌出滚烫的敬意:“小姐,这是军心!是全体将士发自心底的认可!他们打心底里认定,您就是青风关的主心骨,是夏国北境的守门人!”
守清辞沉默片刻,轻轻摇头。
“这个名号,太重。”
“我今日不过是守住一座青风关,何德何能,担得起‘守山门’三字?山门者,国门也,山河也,天下苍生也。我尚未守得住万里河山,尚未护得住万千百姓,不敢领此尊称。”
秦风急道:“可是小姐——”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守清辞打断他,语气平和却坚定,“军心我领,认可我记着,但名号,不能认。”
她抬眼,望向关内灯火通明的医帐方向,声音轻而有力:
“你去传令,告诉全军——‘守山门’不是我一个人的名号,是所有守关将士的名号,是每一个为夏国流血牺牲之人的名号。”
“凡守关者,凡卫国者,凡不退者,皆是守山门。”
秦风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
他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却铿锵:
“末将……遵命!”
一句话,不分尊卑、不分主将小兵、不分将门与卒伍。
一句话,把所有将士的心,彻底拴在了一起。
他终于明白,为何小姐能在短短数日之内,凝聚起这支濒临溃散的军队。
不是因为剑法,不是因为计谋,是因为她心里装着的,从来不是自己。
是整座关,整支军队,整个夏国。
秦风转身下楼,脚步比来时更加沉稳坚定。
城楼之上,再次恢复安静。
守清辞独自立在风中,微微闭上眼。
守山门。
这三个字,像一粒火种,在心底悄然发烫。
她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