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不再平整,两旁的草木日渐枯黄,偶尔能看见废弃的村落、倒塌的屋舍,断壁上还留着黑色的火烧痕迹,风一吹,尘土卷着枯叶打旋,连日光都显得格外冷清。
守清辞策马行在队伍最前,一身浅青劲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长发高束,腰间“守心”短剑安稳悬在左侧,指尖轻握缰绳,背脊挺得笔直。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离开京城,离开守家那座被护得密不透风的院落。
从前在书中读到的战乱流离、民不聊生,终究只是纸上文字。直到亲眼看见空无一人的村庄、路边倒伏的枯草、偶尔掠过的乌鸦,她才真正明白,北境的烽火早已不是遥远的传闻,而是切切实实,压在每一个夏国子民头顶的阴云。
林晚星没能跟着来。临行前夜,守清辞狠下心把人留在了京城。她此去九死一生,没必要拉着忠心侍女一同赴险。如今跟在她身侧的,是守家老部下秦风,一位常年驻守北境、浑身带着风霜气的中年修士,修为在金丹初期,沉稳可靠,是祖父特意拨给她的左膀右臂。
“小姐,”秦风催马靠近几分,声音压低,“前方便是十里坡,过了坡,就正式踏入北境地界。根据斥候回报,附近有蛮族散兵与低阶邪祟游荡,咱们得提高戒备。”
守清辞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起伏的坡地。
她指尖微微收紧。
三日疾驰,她早已不是那个连马都骑不稳的深闺小姐。起初马背磨得大腿生疼,手臂酸麻,每一次颠簸都像骨头要散架,可她咬着牙一声不吭,硬生生扛了下来。
她是守家人,是要去北境的人,这点苦,算不得什么。
“传令下去,”守清辞开口,声音尚带着几分少年清脆,却已透着沉稳,“全队放缓速度,戒备前行,修士分列两侧,粮草与药箱护在中间,不得擅自离队,不得与小股敌军缠斗。”
“是!”
秦风眼底掠过一丝赞许,立刻转身传令。
守家这支随行队伍不过百人,却皆是精锐修士,配备粮草、药品、兵器,是守家能抽出来的最稳妥的一支支援力量。老将军本意是让这支队伍先送物资入青风关,再伺机接应守凛,如今多了她这个主子,一路上自然更是谨慎。
守清辞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已经能嗅到一丝淡淡的腥气,混杂着草木腐朽的味道,那是战场独有的气息。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腰间那个小小的青瓷瓶。
是沈寂尘给她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