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还未散尽,京城的空气却已一天比一天沉。
守清辞练剑的第三日,天还未亮,整个守家便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声响尖锐,一路直奔前院,打破了府中长久以来的紧绷平静。
她几乎是立刻睁开眼。
枕边的“守心”短剑静静躺着,剑柄微凉。这两日握剑握得手腕发红,小臂酸胀,连抬手都发颤,可她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亮。
林晚星匆匆推门而入,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小姐!不好了……北境加急快报,刚到府里!”
守清辞翻身下床,外衣都未系紧,赤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声音稳得不像刚醒:“快报上说什么?”
“四……第四关破了。”林晚星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将军……守凛将军他……重伤昏迷,生死不知。”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一片被风吹碎的桂花。
守清辞整个人顿在原地。
耳边一片安静,连窗外的鸟鸣都听不见了。
兄长重伤。
那个从小把她护在身后、会把糖糕留给她、会笑着说“等哥回来带你看北境日出”的兄长,在北境浴血,如今昏迷不醒,连生死都握在别人手里。
她一直知道战场凶险,一直知道北境在流血,可那些遥远的消息、压低的议论、深夜的叹息,都不如“重伤昏迷”四个字,来得这样狠,这样疼,这样直接砸在她心上。
林晚星慌忙扶住她:“小姐,您别慌,老将军已经去议事厅了,说不定……说不定还有转机——”
“我要去前院。”
守清辞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分说的坚定。她抬手拢了拢衣襟,把那点瞬间涌上的涩意狠狠压下去,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沉得发亮的光。
“我要去听清楚,北境到底怎么样了,我兄长到底怎么样了。”
她不再是那个蹲在桂树下,只会问“兄长能不能闻到桂花香”的娇小姐。
她握过剑,流过汗,知道疼,也知道怕,可更知道——哭没有用,躲没有用,被人护着更没有用。
守家的人,要站着扛事。
两人一路快步往前院走,沿途遇上的侍卫、侍女个个面色凝重,脚步匆匆,没人敢多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压抑。
往日里还算热闹的廊道,如今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
守清辞走到议事厅外,停下脚步。
门紧闭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