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那一幕在脑海一闪而过。素衣书生站在药圃里,清冷淡漠,只轻轻一句“一路小心”,便递过这瓶药膏。平淡得像寻常告别,却让她一路握在心底,莫名安稳。
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这几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演武场那两次无声无息的搀扶,议事厅里分量十足的开口,还有临行前这瓶精准对应北境邪祟黑气的药膏——一个普通落魄书生,怎么可能懂这些,怎么可能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出现,恰到好处地推她一把?
可她没有证据,也猜不透底细。
沈寂尘从来不多说,不多做,永远点到即止,像一层雾,看得清轮廓,却摸不透内里。
“小姐,当心!”
秦风骤然低喝。
守清辞猛地回神,便见前方树林阴影里,几道灰黑色身影骤然窜出!身形佝偻,皮肤灰败,眼窝深陷,嘴角淌着黑涎,指尖长着尖锐利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是低阶邪祟!
紧随其后的,是十几个手持弯刀、身披兽皮的蛮族士兵,目露凶光,嘶吼着朝着队伍冲来!
“列阵!”
秦风厉声大喝。
守家修士瞬间反应过来,长剑出鞘,灵气激荡,迅速围成防御阵型,将粮草车队护在中央。剑光与灵气碰撞,金属交鸣之声瞬间刺破原野的安静。
守清辞勒住马缰,没有慌乱。
她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泛白,心跳加速,却强迫自己冷静。祖父的叮嘱、练剑的日夜、议事厅里立下的誓言,一瞬间全都涌到心头。
她不是来看热闹的。
她是来守山河的。
“左侧交给我。”
守清辞轻喝一声,不等秦风阻拦,已然策马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守心”短剑应声出鞘!
剑光轻灵,却带着守家剑法独有的沉稳。她没有贸然冲入敌阵,而是按照祖父所教,沉肩坠肘,剑随身走,先守后攻,以稳为主。
一头邪祟嘶吼着扑到近前,利爪带着黑气直抓她面门!
守清辞瞳孔微缩,脚下在马镫上一点,身形轻巧侧身,险险避开利爪,同时短剑顺势斜劈!
“嗤——”
轻响声起,邪祟手臂被一剑划开,黑血溅出,落在地上腐蚀出细小黑点。
邪祟吃痛,狂性大发,再次扑上!
守清辞眉头一皱,不退反进。短短几日练剑,她修为尚浅,只在炼气七层,论蛮力远不如这些凶戾之物,可她胜在根基扎实、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