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守家后院还浸在桂香里,守清辞已经轻手轻脚出了门。
裙摆压得极低,步子放得极轻,她像只偷溜的小雀,绕开早起洒扫的侍女,直奔后院最深处——守家演武场。
今日是族中子弟练剑的日子,她惦记了一整夜。
昨日在议事厅,她当着祖父与一众长辈,硬气说出“我要学剑、要去北境”,那股子劲还在胸口烧着。她是守家嫡女,父兄在边关浴血,她不能只蹲在桂树下闻香,更不能做个连剑都握不住的废物。
演武场上已经一片动静。
剑风破空,步伐沉稳,守家子弟一身劲装,挥剑利落,剑气扫得地上落叶翻飞。堂兄守砚一马当先,剑招刚猛;旁系的守玥身姿挺拔,招招带风,半点不输男子。
守清辞躲在廊柱后,眼睛亮得发光。
原来剑是这样握的。
原来步法要这样踩。
原来真正的守家剑,不是她在画册上看见的花架子,是能斩敌、能护关、能撑起夏国国门的锋芒。
她看得入神,指尖不自觉跟着比划,脚下轻轻挪步,学着场上的姿势抬臂、收剑、转身。动作生涩得可笑,却格外认真。
“小姐在这儿做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问。
守清辞吓了一跳,猛地回头,见是侍女林晚星端着食盒站在不远处,一脸哭笑不得。
“我……”她抿了抿唇,有点心虚,“我就看看。”
林晚星走近,压低声音:“老将军吩咐过,不让小姐来演武场,说刀剑无眼。要是被看见,又要担心了。”
守清辞望着场上挥汗的子弟,小声道:“晚星,你不觉得……很帅吗?”
林晚星一怔。
“兄长在北境,就是这样握剑杀敌吧。”守清辞轻声说,“祖父、先祖们,也是这样守国门。我是守家人,我也想握剑。”
她眼底没有娇憨,没有怯懦,只有一片清亮的坚定。
林晚星心里一软,叹口气:“那……小姐快看一会儿,咱们趁早回去,别被抓到。”
守清辞立刻点头,继续趴在廊柱上偷学。
场上忽然出了意外。
堂兄守砚练到关键一招,气息岔了,脚步一虚,长剑脱手,整个人朝着旁边石柱撞去。周围子弟惊呼,来不及拉扶。
守清辞心一紧,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堂兄!”
她不会修为,没有灵力,只凭着一股急劲扑过去,想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