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袭来的前一瞬,一股极轻、极淡的灵气忽然裹住她。
温软,无声,像一片云轻轻托了她一把。
守清辞脚步一顿,稳稳站住,额头只差半寸便撞上石柱。守砚也被那股灵气稳住身形,扶住长剑,惊魂未定。
“清辞?你怎么在这儿!”
守老将军的声音从演武场入口传来,带着沉肃。
守清辞立刻站直,低头行礼:“祖父。”
守老将军走过来,先上下打量她,见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随即脸色又沉下来:“谁让你来演武场的?这里刀剑无情,伤到你怎么办?”
“祖父,我想学剑。”守清辞抬起头,眼神清亮,“我想和兄长一样,和堂兄们一样,学守家剑,守守家的人。”
“你是女子,不必扛这些。”守老将军语气放缓,却依旧不松口,“祖父护你长大,不是让你去战场拼命。守家的男儿还在,轮不到你出头。”
“可我也是守家的人。”守清辞不退让,声音轻轻却坚定,“兄长在北境重伤,将士们在边关流血,我躲在后院闻桂花,我心里不安。祖父,我不想做只会被保护的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守家的门,不能只靠男子守。”
守老将军看着她,久久不语。
眼前这个小姑娘,一夜之间像是褪了一层稚气,眼底藏着守家血脉里独有的韧劲儿。他忽然想起守家先祖,想起那些镇守边关的女子,心头一软。
就在这时,一道清淡的声音从场外传来。
“老将军,不妨让她试试。”
众人回头。
沈寂尘站在桂花树下,素衣淡影,手里拎着药篮,像是刚从药圃过来,安静得几乎要融进晨雾里。
他很少开口,更极少在前院众人面前说话。这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
一位旁系长辈皱眉:“沈先生,小姐娇养,练剑吃苦,战场更是凶险,你一介书生,不懂这些,莫要乱劝。”
沈寂尘微微颔首,礼数周全,语气平淡却笃定:“我不懂剑,可我懂骨血。”
他目光轻轻落在守清辞身上,清浅如泉:“小姐心里有守家的魂,有不肯退的骨。逼她躲在后方,反而困了她。”
“路要自己走,剑要自己握。”
“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生。”
短短几句,不轻不重,却像敲在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