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车走后,她扒开雪堆,露出了一张闭紧双目神色痛苦的脸。
他身上有血味,定是受了重伤,也许还是棠殷伤的他。不知被扔在雪里躺了多久,嘴唇发紫,脸色非常难看。
姚卓见状也跑过去帮忙拍雪,认出此人是谁后惊道:“他怎么会在这?难道是五殿下?”
棠鸢桐伸出一指竖在唇上,示意姚卓小声些以免被人听见。姚卓立马捂住嘴点点头。
棠鸢桐又伸手按在他肩上轻轻晃了晃,却没能将他晃醒。
“荀将军?”她轻声呼唤,但雪中人没有回答。
最后她将手指放在荀素瑜的鼻下试探,发现他已经是气若游丝。但还好,还有呼吸。
既然还没死,那就不要多管闲事,让他继续躺这吧。棠鸢桐这般想着,正想起身,眼中那张美艳的脸却让她有些犹豫。
若是不管他,他会冻死吧?她十分纠结。
不行,不能救他。他若是死在棠殷门前,皇上一定会怪罪棠殷,说不定还会把她押入大牢,这样她就再也掀不起风浪了。
但是见死不救会不会不太好?
不过若是救了他,那她要如何处理后面的麻烦。他明显是棠殷那边的人。
可是他无论是谁,都是她的子民,公主怎么能眼睁睁放任受伤的百姓去死。
要救,该救。
最后,她终于下定决心,实在无法对受了重伤的人视而不见,道:“姚卓,把他扛起来,偷偷带回去,此人是荀素瑜一事别让旁的人知道。”
“是。”姚卓轻松地把他扛到肩上。
被扛起时,他腰上的玉佩滑落下来。
方才被他压在身下的冰雪吸饱了血,落入其中的玉佩也被污血弄脏。
棠鸢桐将玉佩捡起抹掉了血迹,指尖细细描摹其上的花纹:栩栩如生的荀草,荀氏的家纹。
冰凉的美玉烫得她指尖生疼。
山茶树上砸下来两朵白色的山茶花掉在血滩里,花瓣被染得像棠殷府里的红山茶花一样灼眼。不过比起颜色,更吸睛的是这两朵花竟背对着长在同一个花萼上。
怎么会有一蒂双生的山茶花,真是奇怪。再看树上旁的花,却皆无此异象。
她没有多想,随手把花拾起,往荀素瑜发间一塞。
用帕子将手擦干净时思索了片刻,随后拉下自己的长袍盖到荀素瑜的身上,遮住了他的脸。她救他是不得已的,所救之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