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温暖适宜,晒得薄雪一刻不停歇地融化。倘若没有受伤,会冻死也不过是多虑。
小书站在太阳底下等了许久也没见殿下回来,就搬了把椅子来,坐在门口百无聊赖地翻看医书。没多久就看见她们从与五公主府的方向相反的道上出现,姚卓手里还扛了一捆软绵绵的……衣服?长靴?人?
还没来得及看清,二人已经大跨步进了门。
门前扫雪的小丫鬟迎上前道:“殿下你们回来啦!咦,姚侍卫肩上扛了个什么?”
棠鸢桐没等姚卓开口,抢先应道:“路上看到有铺子在卖和人一样高的丑娃娃,我看着有意思就买了只回来。这娃娃头上绣了张人脸,而且奇丑无比,我怕吓着人就给它把头蒙住了,你要看看吗?”
她是不擅长扯谎的,越是着急话里就越是容易出纰漏。但是她总是意识不到自己板着一张脸,面上冷得吓人,就是明显的谎话也让人不敢多加猜忌。
见到殿下如此说话,小丫鬟被吓得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埋下头去继续扫雪。
小书款款起身,路过小丫鬟时抬手按在她肩上稍稍安抚,然后追在棠鸢桐身后道:“殿下,药师已经把汤药熬好了。”
她话一出口,就瞥见殿下小声地叹了口气。
自从那日太医来过,陛下就派了一位太医院的药师来专门给殿下备药,其余人等不得插手。不知是换成了什么样的药方,殿下每回喝药都会皱起眉头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若是从前,小书还能给殿下加些冰糖减淡一些苦味,可现在却是有心无力了。
“好,过会儿让他端到书房门口。方才与五皇姐聊了太久,我现在要去歇会儿。”棠鸢桐摆摆手。
“是。”小书闻声退下。
书房靠近院墙,在宅子的角落,有些偏僻,采光差。阴天若是不点灯就算在白天也看不清字,作为书房实在不合格,但胜在棠鸢桐喜欢。
房里有张不大不小的卧榻,午间可以用来小憩。
“把他放榻上,然后去端盆沸水来。”棠鸢桐一边说着一边将褥子抱走,以免被荀素瑜背上的血弄脏。
“我这就去!”手脚利索的侍卫将昏睡的少年面朝下地扔在了又冷又硬的榻上,然后打开房门探出头,四处环顾确定没有人接近后轻手轻脚地将门合上。
方才还是好好的晴天,却突然开始下雨。豆大的雨珠将屋外海棠花打得落了满地。
棠鸢桐点燃烛火,在姚卓的帮助下将伤者的衣服扒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