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儿!怎么这么晚了还坐在外面,不早些去歇息。”
棠拂浓匆忙赶到小妹府上只怕此后是见一面少一面,担心地失了仪态,一开口就发觉自己说得太急太大声,后面就轻声说话。她蹲下来轻柔地搭上棠鸢桐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发烧便松了口气。
棠鸢桐睡眼惺忪地坐起身,从矮几上捧过一只做工精巧的木盒,取出里面的牡丹花簪子,簪到姐姐散开的发上。大朵的红花簪在拥有国色天香之貌的浓姐姐头上再合适不过,艳而不俗。
棠鸢桐满意地看着在花下垂荡的红珠链,柔声笑道:“我这不是在等浓姐姐吗?快看这支簪子,好看吗?我今日看见它实在好看,就为浓姐姐你买来了。”
虽然她尽力表现出了活泼的姿态,但苍白的唇色根本无法掩饰她的虚弱,只要细看她的脸色,任谁都看得出她这是在勉强自己装样子。那入木三分的表演,还真是容易将人骗了。不过棠拂浓可是与她从小一道长大的姐姐,怎会看不出这些。
虽然得到的消息没有说清小妹究竟还剩下多少年月,但总归是一句命不久矣。她此时送什么簪子呢,怎么看都像是在托付遗物啊。若是接下了此物,就是放在梳妆台上日日见物思人,也不过是徒增伤怀。
棠拂浓转过身偷偷拭去两行清泪,回首时脸上挂了笑颜,抬手将发间的牡丹花簪子摘下,道:“你知道我最不缺的就是牡丹花,这支簪子你先留着自己戴吧……”
她垂眸盯着手中的花朵想了许久也没忍心说出那句:待你痊愈之时,我才会安心接受这朵牡丹花,否则将来你不在了我该如何面对此物。
她长睫微颤,然后尽量让指尖不那么颤抖地,将簪子簪到了棠鸢桐鬓边,笑道:“看,多艳的花啊,衬得桐儿气色也好。”
棠鸢桐抬手覆上棠拂浓的手掌,酝酿了片刻方问道:“浓姐姐,无论我做什么,你都是站在我这边的,对吗?”
“那是自然。”棠拂浓见棠鸢桐一脸严肃,虽猜不透她想做什么,但她作为姐姐自然无论何时都是站在心爱的小妹身后的。
“如果我想做些大逆不道之事呢?”
“贵为皇子,只要不祸及无辜百姓,遑论大逆不道?”
听见棠鸢桐所问,短短几息中棠拂浓想了许多可称作是大逆不道的事:在京城最热闹的酒楼放火、在后宫里纵马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