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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石阶。
灰白色的石阶,每一级都很窄,刚好够一个人走。两边什么也没有,空茫茫的一片,像站在云层之上。石阶向上延伸,看不到尽头,但隐约能看到最上方有一道亮光——不是白,不是黄,是一种很柔和的米色光晕,像黄昏时最后一道光。
出口。
他迈出第一步。
石阶很稳,不滑,也不烫,踩上去刚刚好。他一步一步往上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荡,一声接一声,很轻,但很稳。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不需要回头了。
走了一阵子——也许很久,也许只过了几个呼吸——头顶的光晕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亮到刺眼。他眯起眼,迈出最后一步,踏进了那道光里。
视野忽然开阔。
一阵冷风吹过来,夹着砂砾的粗糙感,刮在脸上有点疼。
他站在一个宽阔的石台上。石台呈圆形,直径大约十来丈,边缘立着几根断裂的石柱,柱身上刻着某种纹路,但已经被风蚀得模糊不清了。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层铅灰色的光芒均匀地洒下来,像永远都是黄昏的样子。
他看见一个人。
小古。
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