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再喊一声,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发紧,只挤出一声气音,沙哑干涩,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血的手。手心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掌纹流成几条细线,滴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印子,很快就被雾气吞掉,像从没出现过。
“这是你的记忆,也是你的心结。”
器灵的嗓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沙哑,但清晰,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认真。没有嘲讽,没有焦急,只有平静,像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如果你追不上他,你就会永远困在这里。”
沈墨渊站在原地。
没有回头。
也没有往前走。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的血还在流,一滴一滴,落在雾气里,落在地面上。
“我追不上他了。”
他的嗓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但说完这句话,他胸口忽然轻了一些。好像压了十六年的石头,被一道裂缝开了一道口子,那些闷着的东西开始往外渗。不是痛快,不是释然,就是一种……松了。
“我知道。”
器灵没有安慰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黑了该睡觉”。
“他已经是过去了。”
沈墨渊站了很久。
他看着面前那堵灰白色的雾墙,里面翻涌着无数个模糊的画面——那些笑声像浪一样扑过来,测试石前垂着眼的自己,父亲塌下去的肩膀,后脑勺消失进雾里的那一刻……
都从眼前一一闪过去。
像翻书。
他闭上眼。
脑子很乱,像被人塞了一大团乱麻,理不出头绪。但心忽然静了。
很静。
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他觉得雾在后退。
像潮水一样,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退去。那些笑声变远了,测试石变淡了,大殿的轮廓模糊成一片灰影,然后彻底消散,像被人用抹布擦掉了一层灰。
等他再睁开眼时,面前出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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