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攥着一根粗麻绳,麻绳的另一头牵着夜烬。此时天早已经黑透,灯火摇晃,在他脸上露出了明暗不清的影与光。
半响后,孟言语气涩然开口。
“祈雀楼,无一活口。”
怎么会这样!柳沅顿觉头晕目眩,一阵站不稳靠在了贺致身上。
“红药呢?那些追捕我的侍卫呢?上上下下上菜斟酒的其他人呢?都死了吗?”她语气急促问道,不肯相信这句话。
孟言摇摇头,伸手扯了一下捆住夜烬的绳子,面色凝重道:“找到了一个藏着尸首的地窖,除此以外没见到一个活人。”
柳沅挺起身子,狠狠剜了夜烬一眼,提起逐霜弓说:“带我们先去地窖看看,红药呢?尸体里有红药吗?”
贺致跟上柳沅的脚步,默默隔在她和孟言夜烬之间。
孟言拽着绳子走,语速飞快地回答:“地窖尸首众多,手法残忍,都缺了心脏。尚未见到红药,其他人诸如青露也没看见踪影。”
“祈雀楼里有很多妖,红药是人应该不会跑太远,青露多半是妖。”柳沅跟孟言分享着得到的消息,一齐往地窖赶去。
令人惊讶地是这个地窖竟然就藏在夜烬所住院子之下,那日三人自祁雀楼房上踩过,却一丁点气味儿没闻见,怪哉。
此时夜烬早已不复昨日般的光鲜亮丽,头发凌乱,脖子间还有伤痕,想来是被拷打过。
进入房间后,孟言一推夜烬,让他打开了通往地窖的门。
一股腥臭扑面而来,夹杂着让人难以忍受的腐烂气味,土壤已经被血染成暗红色,层层深浅不一,最窒息的是墙上挂着一个个人的躯壳,内脏已被挖空,而衣衫却随着外来的风而扇动。
柳沅一瞬间胃中翻涌,又被自己咬紧牙关强行压下,面色惨白。
她忍着恶心观察着墙上的人干,问道:“你说尸首缺了心脏,我瞧着怎么缺的不止这个?”
贺致上前给柳沅递过去一朵荷花,这是他刚刚路过湖边摘的,贴近鼻子勉强能缓解一丝不适。
做完这个又上前一步仔细检查这些尸首,发现多为女子,甚至有年幼稚子,眼中不由得燃起怒火。
孟言在此刻解释道:“我派人上前探查过,所有人都失了心脏,部分人损失更为惨重。奇怪的是这些人除了面色惨白些,并不像已死之人,这才来请你们二位一探究竟。”
双方已经互通身份,一方是当朝王爷,一方是赫赫有名的归元道长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