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致捻了下地面上的尘土,嗅了嗅道:“这一块儿血还是新鲜的,应该不到三日。”
话音刚落,贺致和柳沅同时想起了初入青州时毛球的异动,原来在这里。
孟言点点头,道:“手下医师也是这样说的。”说完指着更里面的尸首再次开口,“目前所知那一具尸首是最新遇害的。”
随着几人的深入,一种被包围在尸海中的感觉油然而生,众人都心生不适。
柳沅率先道:“死者何人?可调查清楚?”
孟言摇摇头,苦笑答:“无人可对质,无处可查,不过确为女子。”
听见这话,柳沅心中更加愤怒,女子女子女子,这人渣到底害了多少女人!思及此处,柳沅上前几步用箭弓强行抬起夜烬低垂的头颅,喝声道:“你把其他人藏在哪里!如实招来。”
夜烬嘴角挂着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一双桃花眼盯着柳沅不说话。
这让柳沅更加恼怒,想用匕首狠狠给他来两下,又担心给他捅死,只好作罢。最后用箭弓扇了夜烬两下,以此泄愤。
贺致正盯着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看,在死者的手臂上发现了一处不易察觉的碎布。
这具尸首是里面伤得最狠的,基本上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只能凭衣饰勉强辨认,但在已经被染红的衣袖上,一道被撕破的口子格外明显。
那道口子不像是被刀刃划破,更像是被鸟喙啄破。
贺致想起柳沅说得雀妖,人首鸟身。
“附近有成群的鸟雀吗?”贺致发问。
他记得孟言说自己见过秃斑鸟,还对云杳的死表现出过明显的悲痛表情,应该不是一无所知。
孟言知晓他在问什么,依旧摇头:“专门搜查过,并未发现。想来也都逃走了。”
青州人多地富,飞走几只鸟确实很难引起注意。
不过奇怪的也在这,柳沅逃进了关押黑影的院子,按照常理下场应该不怎么好,她们是怎么判断什么时候应该逃跑的?
要是他们并未降伏黑影,这不就乱套了。夜烬看上去就是心狠手辣之辈,怎么可能放她们怎么容易的离开。
难道她们是自愿呆在祁雀楼谋利的?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是从哪里看出有难的?实在是让人费解。
柳沅心中同样也在思考这个事情,妖身上的色彩复杂,有了详听在前,她对妖总是抱有最大恶意。
这个时候她又想到了云杳,屋内几人,只有她和夜烬见过活着的云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