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地上的冷香灰,他忽然低笑道:“我看得出来,你想做的事,不仅仅是成为一个御香供奉。”
“可我累了,就算你另有所图,也和我无关了。”谭公语气疲倦,“我会为你作保,至于能不能入了天家的眼,就看你自身造化。”
“多谢谭公。”妙真端正作揖,继而问道:“那您之后就长居在香舍吗?”
谭公负者手望向远山,目光悠然释然:“如今留给我的路,恐怕唯有下山归家吧。”
妙真眉头一蹙,正欲开口,谭公却抬手制止了她的话,“小丫头,你是聪明人,我知你心中有数,我自然也有。你不必顾及我的死活,当初说要你上山,梁非衣便同我说过结局,我对此坦然接受。当初若非有天家,我坟头恐怕早已长草,多苟活这两年,已是赚来的。”
谭公捋了捋花白胡须,眼底浮现一丝怅然:“年轻时总觉得人能胜天。如今才知道,人这一辈子,大多时候不过是熬着。无非是还有些放不下的……”
说到这里时,院外玉儿正提着食盒走来,一眼瞥见二人,待瞧清妙真时脸色大变,立刻像鹌鹑一样飞速缩进前院。
谭公望着她逃窜的背影,语气松快些许:“前阵子王四家的事,你做得很好。若是玉儿在你手下做事,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总不必落得我这样的下场。”
妙真顺势问:“我听闻下山会去往‘费云’,您知道那是何地吗?”
“既知是死路一条,名字无关紧要。”远处晨光破开云层,谭公问她:“只是你过了我这一条关,梁非衣那里你又该如何呢?”
“谭公放心,晚辈已有对策。”妙真看向他,复又恳切道:“只是,若日后尚有一线生机,还望谭公也不要就此认命,定要挣扎一番,就当是为了玉儿。”
生机二字,自谭公踏足宝华山那日起,就已不再奢望。可见妙真那双眼睛,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
正在这时,前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嘈杂声,二人对视一眼,妙真颔首转身往前院走去。
只见玉儿叉着腰,朝着面前人斥到:“说话吞吞吐吐的,耽误了香舍的差事你能负责?”
面前那人满头大汗,瞧见妙真过来急忙手脚比划着:“付……付……”
妙真心中生疑,上前道:“付稹?他怎么了?”
面前人一手往身后方向指着,一手又指着自己的眼睛,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