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下一批人下山之前,查清‘费云’,令其无法踏足。”
符约扬眉:“这么说,你已经有了快速取得梁非衣信任的方案?”
“梁非衣只需握住我的软肋便可,真正要取得的,或许是谭公信任。”妙真转头看向营帐角落,那里正摆着一只小巧的香炉,此刻香烟袅袅,正飘出一种极为奢雅馥郁的香气。
符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道:“闻起来与昨日点的那枚相同。”
“是啊,想来原料和做法都完全一致。”妙真心中隐隐感觉到,这两枚谭公给她的香丸,是眼下破局的关键。
可饶是她也没感受出,这两枚香丸究竟有何不同,硬要说出差异,也只不过是陈旧区别,昨夜点的应该是放置已久的陈香。
之前小满教过她,走投无路就破釜沉舟。谭公年事已高,宝华山急着将她掳上来,无非是想尽快找人接班,先前贵人香一事已让他松动不少,加之她手上的筹码,未必不能说动。
紧绷了整日的神经稍稍松弛,再抬眼,夜色已深,将近亥时。
她正要开口送客,余光却瞥见床榻上面,正放置着两床被褥。妙真生出几分疑惑,荣姨没说有人要和她同住的消息啊。
这时身旁的符约好心开口:“是我的。”
“你没有住处吗?”
“上山后一直借宿,今日本是要安置一处,可自放出我们关系不简单的消息后,他们就直接把我的铺盖送来了这里。”
“原来如此。”妙真点点头。
“得罪了。”
“无妨。”妙真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抬头问道:“你睡里面还是我睡里面?”
符约无奈道:“妙真,男女有别,我们不可睡在一处。”
“不是要让他们放松警惕吗?”
“那也不行。”符约越过她,上前取过自己的被褥铺在地面。又扯下前日从布坊买回的素布,挂在帐绳中间,将二人所处空间隔绝开来,他在布帘另一侧道:“这一阵子我会睡在地上。”
妙真看他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显然是早就想好如此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合衣躺在了床上。
烛火应声熄灭,随后传来了布料摩挲的声响,便再无动静。没有翻动声,也没有呼吸声,安静得好似帐中只有妙真一人。
可不知为什么,妙真睡意全无,月光透过帐缝漏进来,甚至能勾勒出布帘另一侧人的五官轮廓。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