坴彻淡淡“嗯”了声,默默理了理衣袖:“进来。”
姬薇轻推房门而入,秦姜正要往里跟卫歧身形一闪将人挡在外头:“郎君和女郎有紧要话说,我等闲杂人等不便入内叨扰。”说罢不等主仆二人回应一把将门带牢,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郎君待会儿还有事,烦请女郎动作快些。”
“……”正要唤秦姜入内的姬薇动作微滞,因着上回见面种种虽心有余悸却也不敢造词,心绪稍作平复还是提步往窗边走去。
随着细碎脚步轻轻靠近有清幽香气扑入鼻腔,味道浓淡适宜叫人闻了好生舒坦。坴彻端坐的背脊不自觉绷直,握着酒盏的手不由拢紧少许。
姬薇停在五步开外矮身作礼,怯生生道:“妾见过主上。”
坴彻凉眉微皱,他有这么可怕么?望云院中的事昨夜已然说开,关雎阁中肌肤之亲也不过是个意外,面对自己这般畏缩难不成他在她眼中真如同豺狼虎豹一般?
“不必多礼,坐。”
姬薇身形微顿:“妾站着就好,主上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坴彻侧头,见她眉眼低垂神态乖巧半分目光也未匀给他,心里莫名情绪起伏,不由冷了语气:“孤让坐你坐便是。”
听出他话中不悦姬薇不敢忤逆乖乖点头,只是就坐在何处一事犯了难。
食案方正可容四人同食,只是唯有坴彻身边的位置放了支蹱。她跽坐向来坐不长久,若无支蹱辅助实难长久保持。
权衡利弊之下姬薇还是坐在了留有支蹱的位置上,只是落座之后两人距离近了不少。二人今日穿的深衣均是阔袖,即使刻意避让还是免不得衣料蹭叠。
从小到大除了夫君姬薇从未同旁的男子这般亲近过,此番坐着委实煎熬。偏偏自她落座后对方只是闷头饮酒并未再开口,姬薇心中对坴彻多有忌惮也不敢擅自询问。
好在君王饮完一盏酒终于开了金口:“孤的玉佩可在你那里?”
姬薇心头一跳,原来主上唤她前来是为了讨玉。也是,那?韘形佩本就稀有贵重,平白被她拿了的确可惜,主上找她追回也合常理。
这般想着,本来死死揪着的一颗心总算有了着落。她低头将那玉佩从鞶囊取出双手托至坴彻跟前,声色轻柔:“昨日走时匆忙忘了将玉佩归还,主上莫怪。”
坴彻侧头,目光不轻不重落下来。
玉佩色泽莹润万般贵重自不必说,托着玉佩的指尖纤白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