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栏后头,徐渡舟看着灶房的方向,他捏着那块包红糖的油纸,闭了一下眼。
那晚,他把糖放进她嘴里的时候,他应该让她抿住。
他用嘴/唇/衔住纸角,极轻地往下抿了抿。
李嫂顶了乔如茵的班来送粥,之前是小五,小五送了一次就不敢来,换了李嫂。
李嫂匆匆地放下粥,往里瞥了一眼。
他没看她,眼睑低垂,叼着一张破旧的油纸,像是衔着一片枯萎的花瓣。
越优雅,越像是不祥之物。
*
巷子往北,茶棚伙计在巷口卸门板。她贴着对面的墙走,很快找到了国子监黑漆的后门。门槛底下约有一指宽的缝。
她蹲下去,重心全在右膝。昨天扭到的脚踝还肿着,不能碰。
她把状子从袖口抽出来,折了两折,往里推到一半。
巷口拐角响起一阵脚步声。
那两人是从国子监正门方向来的,他们在巡逻,以前没有。
乔如茵不知道这些,赶紧把状子往里推。
“后门那边。”中年男人,气沉丹田,二十步外!
她的脸顺便摆了。
“后门关了,谁大清早来国子监啊?”
另一个声音。年轻些。轻飘飘地回了句,然后是一阵慢吞吞的脚步声。
她把纸往回抽,不敢抽太快。蒲草纸干了以后发脆,抽快了有撕裂声。她用拇指和食指夹住纸边,一寸一寸往回拔。
纸在门槛底下擦过去。
“沙”
她停了一下,脚步声还在往这边来。
“过去看看。”
是中年的声音。
她拔了最后一下。纸出来了。她把纸攥在手里,转身贴到门板旁的一道墙垛,后背顶砖。
“没人。”
“走吧。茶棚开了。”
脚步声往南去了。
乔如茵等了几分钟,后背吓出了一层汗。
她把纸重新折好。推到底,落地。
右转。顺风。到巷口绕了弯。
茶棚伙计看见她从南边过来,多看了一眼。没问。京兆宇杂役,来来往往的,没什么稀奇。
她翻窗回到灶房,右膝落地。
浑身发抖,一半心慌,一半也是因为冻透了。
她烤了会儿火,如兰还在睡。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