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儿,接下来几日我要出门办些事,不知你可愿同我一起去?”
“那是自然!公子交待了,夫子去哪我就去哪!”禾夏端来了饭菜,东儿一边用饭一边说。
何汝玉笑了笑,道了声多谢。
翌日一早,事先租好的马车准时停在了何家门前。
何汝玉同禾夏刚将准备好的包裹放进车里,东儿就带着位武夫走了出来,顺势坐在了车板上。
车夫也在这坊间住,何汝玉有事常坐他车,自然知道她这是要去乡下,先夸了她仁善,随后问道:“夫子这是要先去哪个村子?”
何汝玉回他:“去郑家村。”
车夫大惊:“不可不可!郑家村可去不得啊!夫子有所不知,昨日我拉了位上差,他说......郑家村这几日可乱着呢!听说是有人状告吏员收受贿赂,昨日衙门已关了好几个人,正在审查此案。”他小声道:
“谁不知道郑家村那个姓田的地主家中有些势力,惯常在乡间欺压百姓,前些日子偷稻一事传得沸沸扬扬,还打伤不少想要告状的人,那几人也是倒霉,想要替人出头反倒把自己送了进去。那村子现在是多事之地,夫子又何必去凑那热闹?”
“竟还关了人?”
“是啊!”车夫叹息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当官的不作为,倒是苦了底下肯为百姓做些实事的人。”
这话说得东儿莫名有些心慌,他忙问:“都抓了什么人?都是吏员吗?”
车夫看了他一眼:“谁知道这些,不过是瞎听了一耳朵。”
车内静了一瞬,何汝玉很快道:“无事,就去郑家村,我只是去帮人代写家书而已,若是怕这些才真正是心中有鬼。”
车夫见劝不住她,重重叹息一声,只得挥鞭催动车马。
说到底他只是个拉车的,客人不听,他也不能非逼着人改道不是。
——
陆奕昨日被孙泉带走后先是被带到公堂的耳房问话。
果不其然,元铮也在其中。看到他被带进来,元铮并不意外,望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陆奕本以为等着他的人会是县令或是县丞,最不济也该是县尉,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房内除了元铮竟空空如也,问话之人居然是同他一道进来的孙泉。
孙泉冷笑一声,先是扫了元铮一眼,随后道:“两位都是我手下吏员,如今犯了事,我作为孔目自当要为各位辩护一二,不知,该由谁先开始?”
“敢问孔目,我等究竟犯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