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邯终于回到这里,以新帝的身份,迎回他的夫人。
那年在琊州,他们的婚事仓促又简陋,他一直都后悔。
幸而现在,他终于能有机会补偿一切,幸而,她还在身边...
磬钟敲响,新帝一袭红底玄袍的冕服,走在红毯一半的时候,停下来等他的皇后。
凌昭昭今日头上一顶凤冠攒满了东珠,用赤金点翠,珠旒层层垂落,半掩住眉眼从那头走来,美得让人险些窒停了呼吸。
红毯两旁是黑压压的群臣垂立,为首便站着元安侯和仁怀书院提拔出来的臣子。
昭昭的视线一掠而过,心里想着人虽然是元安侯的人,但好在,她已经暗中笼络了一些。
从红毯走过的短短这一路,两人所想的完全不同,一个想着日后朝中政权的掌握,一个想的却是失而复得的珍贵。
待到大典落幕,帝后二人祭拜完天地,红帐撑起,泰宁殿中红烛幢幢,二人坐在龙凤喜床上,听女官读完吉祥喜话,喝过合卺酒,剪过发丝,行完结发礼...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内侍女官都退下,内殿只剩二人。
不等新帝说话,新后就从喜床站起,朝他福身,“陛下,臣妾恭喜陛下登极大宝,真龙归位,日后定然飞龙在天,泽被苍生,四海升平。”
近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妆容精致,一身华服,美艳不可方物,已然回到自己身旁,可谢衍邯却总觉得,自己和她的距离已然被身上的绸锦珠翠所阻隔得很远很远。
起初他不以为意,觉得只要人愿意留在他身边就好,可是,后来慢慢地,每次他来她这里,总被她以“新政刚立朝政不稳”,又或是“龙体为重”的借口,将他请走。
他曾在殿外看了她许久,她总是忙忙碌碌的,不拒绝他的时候,便是她对他有所求的时候。
那一天,她端了参汤特意打扮了一下到御书房找他,他受宠若惊呆了好久,反应过来后,他再不敢怠慢,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专门去接她递过来的汤。
“陛下为国事操劳,要注意龙体啊。”
她笑得温柔小意,谢衍邯有那么一刹那感觉自己回到了从前在琊州的时候。
那会儿凌昭昭满心满眼里都是他,她的心意和她那股锲而不舍的精神是真的。
而现在,她的锲而不舍的精神还是真的,只不过,让她锲而不舍的已经不是他了。
有时候谢衍邯又会庆幸地想,这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