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没到天黑之前,就来到乾和宫。
侍卫本来拦住她,梁安认出了她之后,立马笑着出来迎。
“林姑娘是来找陛下的吗?这边请。”
凌昭昭站到谢玄璟面前,把姑娘们的请求都说了。
丰帝当时正在作画,浓眉轻蹙,手里的笔锋依旧没停,道:“阿照,你过来这边,朕教你作画。”
她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道:“陛下,你还没有回臣女呢。”
本该轻轻提起过就算的,但她想起那几个姑娘跪在地上抱着哭成一团的样子,想起苏江怡苏颖思姐妹冰释前嫌,苏江怡握着苏颖思的手,说让她替自己自由的时候...
她就没忍住又问了一句。
丰帝停下手里的笔,不悦地看向她。
“阿照,刑律之事你不懂,往后你不要胡乱掺和。”
“这一次,朕就当没听见,朕爱重你,可以给你权力,但不能任由你胡乱使用。”
“你要相信,晋律之下,没有一个人是冤枉的,倘若今日把本该连坐罪的家眷免了罪,他日这些家眷联合起来向朝廷报复呢?”
“因一时心软,而让国之根本遭受动摇,到时候危及黎民,孰轻孰重,你想过吗?”
说完,他眉头深锁,再提起笔早已没了先前的兴致了。
昭昭她本不该再多言的,马上就是她的册封之礼,即便不能登上后位,反正丰帝他后宫无人,暂时把持凤印的人便是她。
只要她拿了凤印,就能调动后宫的人,就能悄悄调出那份清单,有了那份清单,就能还凌家人一份清白,也再也不用被丰帝拿捏,几位兄长就能平安回家。
可是,那些姑娘们的面孔,此刻此际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些姑娘们终究还是被带走了。
贵妃册封大典如期举行。
钦天监选定的吉日在冬月的第一日。
明明在大典前几天都天气晴朗,可到了冬月的第一日,却突然阴云密布,寒风大作,把殿前准备大典用的吉物都吹倒滚了老远。
宫人们只得冒着寒风去捡回吉物重新摆放。
而今日本该早早结束的朝会却迟迟结束不了。
皆因岳近御趁着今日早朝将所有同崔氏有关系的罪臣罪证全呈出来了。
先前风声放出的那些本以为是全部,却哪知原只是冰山一角。
待到那一大沓罪证出现众人眼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