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旗?那些人倒是打得好算盘,想用她的命,换一场侵略的“正当性”。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又问:“那柔然那边呢?我猜测,柔然也有异动?”
“公主您猜对了,”大勇点点头,语气愈发急切,“听说柔然的首领,也在撺掇陛下,要和燕国联手,一起攻打姜国,平分姜国的土地。只是听说西边柔然内部出了乱子,好像是贵族之间起了纷争,暂时还没腾出精力来,这事才暂时搁置了。”
说话间,大勇侧身让开身后的紫檀托盘,托盘上摆着一只素白漱盂,旁边是一盏白釉桃花盏,盏沿还沾着细碎的瓷纹,格外雅致,最边上放着一碗热药,袅袅热气升腾而起,驱散了殿内几分寒意。
她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将托盘放在案上,转身走到李漪身边,动作轻柔地为她理了理凌乱的鬓发,又轻轻抚平她衣摆上的褶皱,眼底满是心疼:“公主,这药是陛下给的,您生了什么病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
沉重整齐的脚步声,从远到近。
下一刻,殿门被猛地推开,李漪抬头。
从屋外灌进来的风将灯火吹灭,漆黑的夜色瞬间蔓延开。
蜡烛燃烧的味道还没有散去,青烟缭绕,面前的侍卫铠甲带着寒气,也带着令人喉咙发甜的腥味儿。
日影倾斜,在金砖的地面上无声挪动,黄昏的余晖洒落,赫连决卸下了早朝的玉色衮冕,换上常服,这身素衣在他的身上,更加威严。
夕阳照料下,他的眉宇带着一丝处理政务之后的疲倦,可在看见了她的时候,他眉间的倦色霎时烟消云散,紧锁的眉头虽然努力想要装得庄严,却还是骤然舒展。
李漪闭着眼,只露出了一条缝隙,假装沉沉睡去,桌上的空碗似乎已经被喝得干干净净。
他的嗓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李漪抿着唇,任由寂静在两人之间盘旋,忽然肩头一沉,他伸手掰过来李漪的身体,迫使着李漪正面他。
他轻笑,爽朗的笑声却昭示着悲剧的开始:“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
李漪只能睁眼。
四目相接,他的眼神像是一汪深潭,危险的暗流涌动,他的得意像是水荇交横:“昨晚是累了些。”
他摸了摸银锁:“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不会伤到你的,我试过了!”
“等你有了孩子,我们就解开!”他抚摸着李漪的长发,“在这之前,那些簪篦钗子,就先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