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小猫被猎豹压在身下,被反复逗弄的微弱挣扎。
赫连决冰冷着脸,凝视着她被情欲沾满的眼睛,却透过这表象,看到了眼底的抗拒,这张冷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不快。
心痛如同利刃掠过他的眼神,快得难以捕捉。
他本就是重情之人,此刻却只能折辱着他的心上人。
下一瞬,他的嘴角弯起熟悉的弧度,似笑似嘲。
“你总是这样,不肯将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给我。不肯顺从半分。”
“可是阿漪,人与人之间,是真心换真心的……你都不肯交付你的真心,我如何能够交换?”
他在起兵时,最想的,就是给为他死亡的妻子锦衣玉食、前拥后簇,还要是整个上京城人人争相讨好的对象。
那些世家贵女,都应该要看着他妻子的脸色行事,所以他拼了命地打仗。
他强行按下心中愠意:“你明知道,我身边早已空无一人了,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你为何还要伸手向兵权。”
他俯下身,影子随着他披散的长发一起压下来,他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漪,沉甸甸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你说啊!”
前朝风浪翻涌,一着不慎,就会装在暗礁上。
李漪知道,是她试图收拢大长公主手下势力的时候被发现了。
上场冲锋的将领更容易得到中下层士兵的信赖,她当时执意带着几百兵马出去突袭,且主将一定是她的原因,就是她想要收拢一些属于自己的实力。
赫连决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你暗中收拢人心,真当朕不知道?李漪,你一次又一次让我伤心。”
“你这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让你的医女和白杆兵中的女兵私下往来,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可能不懂……”
他的薄茧,轻轻拂过了她的脆弱白皙的脖颈,抚摸着上面的点点红痕,那动作似乎是在泄愤,却又带着怜惜。
他在她的耳边低语:“以如今的状况,你翻不了身的。若是你遇到的,是平庸无能之辈,或许你能够一点点蚕食帝国的根基,改天换地;可是阿漪,你忘了吗?我是在马背上把天下打下来的人,这艘船上的客人,很信任我这个舵手……”
“你明知道,我只会有你一个女人……可是你偏偏让我这么伤心,根本不在乎我,根本不在乎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