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徽三十二年六月三日,今日父皇母后带我与妹妹去放风筝。槐柔真笨,风筝撑不开,便坐在地上哭,我把我的风筝给她,她就笑了。”
“明徽三十二年十月,父皇召我入内殿,命老师打了我板子。他怒斥,我日后要担家国重任,不可整日嬉闹,要护着妹妹、护着无相国。板子很疼,疼得我直发抖,可我听懂了,却不敢告诉父皇。”
字迹一行行映入眼底,从纸间漫出来,在她眼前化作鲜活画面,一幕幕铺展开来,将她死死拽进那段遥远而惨烈的记忆里。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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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徽三十三年一月。
昱朝大军压境,兵锋直指无相国,金戈铁马的嘶吼声响彻云霄。浓烟滚滚,抹去半边天,欲夺其政权、毁其宗庙。
“靖安,槐安、槐柔,便托付给你了!快走!”先皇浑身是血,猛地将兄妹二人推向祁靖安,不舍地开口,“护好他们,护好无相国!”
“父皇!母后!”
孟槐安与孟槐柔声嘶力竭,哭喊被漫天厮杀声吞没,只余下小小的身子挣扎着想要扑回去。祁靖安咬牙含泪,却不敢作半分停留,一手抱一个,转身冲入密道。
身后,昱朝兵卒狠戾决绝,夺权不成,便纵火焚宫。
烈焰席卷殿宇,木质的梁柱烧得劈啪作响,火光映红整个天空,昔日庄严肃穆的宫殿,瞬间化作一片火海。兵卒们又分头扑向无相国重臣府邸,烧杀抢掠,哭声、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宫墙,只为搜捕先皇遗脉。
七日连烧,七日屠戮。
密道深处,孟槐安抱着瑟瑟发抖的槐柔,听着外面的惨叫声,整整熬了七天七夜,恨意从眼底升起,一路烫进肺腑。
无相国虽未彻底覆灭,却已被生生打垮,满目疮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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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徽三十三年六月。
“老师,放我出去!我要去找妹妹,我要报仇!”
孟槐安双拳狠狠砸在暗无天日的黑壁上,拳头捶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墙壁缓缓流下,他哭得嗓音嘶哑,几乎发不出声音。
黑暗、饥饿、孤独包裹着他,无光无音,只有无尽的煎熬、凌迟的恨意,支撑他熬过每一分每一秒。
门外,祁靖安抬手,那双手悬在半空,还是狠心落下,将门锁死。他背过身,无声落泪,他何尝不心疼这些孩子,可他别无选择,唯有狠下心来,才能让他们活下去。
尚无衍、裴蘅、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