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体弱,所以祁靖安总要玉儿穿得鲜艳些,好压压那点病气。
今日玉儿着的便是一身鲜红圆领袍,衣身绣有暗红如意云纹暗格,纹样对称,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外罩白色宽袖长袍,更添飘逸感。
左耳悬半月耳饰,右耳垂银链长坠,耳坠是银托嵌石、环心镶玉的样式,细链垂珠,一动便有清响。
与面前三人相比,格外精致,大抵女孩子总格外爱美些。
由于背着光,瞧不大真切,银灰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发梢垂到腰窝,几缕碎发贴在颈后,衬得那截脖颈细白如瓷。
发间用一根羊脂玉簪挽着,从后看去,腰肢盈盈一握。
真是个身段窈窕的少女,宋杳从前只觉得霜降手巧,现在看来还是人外有人。
“玉儿!”尚无衍冲着背影喊道。
祁玉这才转过身,银灰发下是一张雌雄莫辨的脸,细看却是骨相分明的少年郎。
什么?不是女孩子?
刚宋杳没瞧清,此刻转身那看似披散的头发才露了真容,他额前编了两股极细的鱼骨辫,顺着太阳穴缠向脑后,与主发束成马尾。
祁玉唇色浅淡,大抵是常年用毒的原因,一双瞳色冰蓝,格外引人注目。
他放下药罐,躬身行礼:“大哥。”
又抬起身子一一喊去:“老师、殿下、五姐。”
不光外在看着阴柔之美,连说话也是慢悠悠、不急不缓。
孟槐安刚想开口,就被尚无衍抢了去:“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宋杳姑娘,这是霜降…霜降比你小,便叫妹妹吧。”
祁玉刚张开嘴,裴蘅又插了一句:“没眼力劲,叫嫂嫂!”
孟槐安一脚踩过去,可挨痛的却是一早被推上前的尚无衍。
两人追追闹闹又打了起来。
祁玉也不恼,望着身前两人:“嫂嫂好。”
可那眼睛却是挂在宋杳身后的霜降身上。顿了片刻,又勾勾唇,笑着低声道:“霜降…妹妹,好。”
霜降侧身往宋杳后面躲了躲,这祁玉的眼神像把她剥开了看似的。她隔着宋杳轻应了一声,算作回应。
眼见气氛奇怪,媚堂以为是初来乍到,几人不熟悉,于是开口打断对话:“玉儿,你爹爹呢?”
“父亲说,陛下设了晚宴,在内殿等着大家。”他目不斜视作答。
媚堂拉过霜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