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舍平顶外挑一圈深褐木栏杆,几只角百灵抓着杆,撑开翅,借着避风的暖阳烘干羽翼,偶尔歪过脑袋,用尖喙细细梳理胸腹绒羽。
屋内七嘴八舌声音打在角百灵身上,惊得鸟儿啁啾两声振翅而逃,空余几道清细鸣声飘在庭院里。
“这个不行,我做不来。”
“那这本,小姐。”
霜降不厌其烦摊开所有话本,只寻那“酒醉探真心”篇。
霜降递一本,宋杳丢一本,媚堂看一本。
一屋子地上全是纸张,天是冷的,霜降却热得不像话。她撂起袖子就势盘腿坐在地上:“小姐,随便挑个学学吧。”
媚堂也看不下去,两手捧起六本话本,眼睛瞪得溜圆:“是啊,我看这本就不错,‘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宋杳听得脸红一阵白一阵,起身推开窗,朝自己扇把无形风:“好好好,我自己发挥就是。”
媚堂将话本拉下半截,单漏出两双眼同霜降视线交接,眨巴两下。
霜降会意点点头,口型比划:害羞上了。
窗旁人不知身后动静,一双手还前后扇着,心思却早挂到夜里去了。
黄沙拍在木窗上的沙沙声渐渐消弭,尽数被窗外寒气浸人的夜风吞下,吐出呜呜低吼。
宋杳裹紧狐裘倚在木栏边,手捧暖炉拢在袖里。
窗沿那只角百灵也蜷紧绒毛,缩在檐下避风的角落,同她一起躲着寒夜,静看星河。
孟槐安来时,她冻得蜷成一团,把脖子埋在怀里喃喃:“真是遭罪。”
直到身前传来暖意,宋杳扭着腰不自觉往前沾,狐裘的细毛扫过她的脖颈,痒得她仰起脸,对上孟槐安的眸。
寸许之隔,夜风都能把彼此的衣香吹来,心底烧起干柴,烈火卷得噼啪作响,太热。
风推二人脊背,一心想让干柴燎得更旺,残月下,她望着他的眼,他看着她的脸,太近。
寒柏香懂事地缠上脖颈牢牢箍紧,将两瓣红润微抿的唇,越拉越近,彼此吞吐的气息交织一片,再也不愿分开。
窗沿角百灵不配合地啼鸣两声,声音长而响,两人将触未触的距离也被拉得更远。
宋杳慌回神,迅速拍拍衣尾站起,左脚踩右脚溜到屋顶倒起酒来,她背对孟槐安,拼命换气,想抑制耳下不受控爬上来那抹红。
孟槐安半跪在梯楼,他一手抵着膝撑起身子,嘴角笑意还悬着,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