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寒柏香得意地倚在原地,久久不散。
“阿杳,你唤我来,何事?”
这话贴着宋杳的耳来回蹭,她回了身,腿抵着桌沿,身前人却挨得更近。
她真怀疑霜降是不是从孟槐安这买的话本,不然他都哪学来的这些。
她伸出手,点了点地上的软塌:“你坐下。”
孟槐安听话地席地而坐,复看向她,等她说下一句。
宋杳拎起酒壶也跟他坐在一处,她将酒杯搁在孟槐安手心:“喝酒。”
“嗯?”孟槐安被这冷不丁两个字,砸得半晌没反应。
宋杳见他一脸不解,干脆取回酒杯,兀自倒满,捧到他眼前:
“喝。”
太干巴。
“你喝!”
太强势。
“你喝吧~”
可以。
孟槐安不疑有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转而发问:“然后呢?”
宋杳接下杯子凑到他脸庞,左瞧瞧右望望,小声嘟囔道:“没红啊。”
她赶忙倒下第二杯,这次略带急色,不待眼前人接便递到他嘴旁。
孟槐安云里雾里地望着她,嘴配合张开,就着她的姿势,喝下第二杯。
宋杳这次扶稳他的两肩,伸手比了个二:“这是几?”
“二。”
“你怎么能说二呢?”宋杳生气地萎下身。
瞧她不高兴,孟槐安也急:“那你说是几便是几。”
宋杳噗嗤一声,她摆过头,让夜风替她捋好乱发,紧跟着倒下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
连喝七杯,孟槐安也不戳破,只垂着脑袋将计就计,醉醺醺扯过宋杳衣摆撒娇:“喝不下了。”
宋杳伸出手,还是二:“这是几?”
“手。”
她一拍掌,成了!
人醉,话反而不急着问了。
她指尖挑起孟槐安下巴,调戏地凑近,却也只敢抚一抚眼前人面庞,怕他醒来较真,连忙慌慌张张把手撤了回去。
怕什么?他醉了,往日都是他占你便宜,今日占占他的怎么了?
不妥的,你这是趁人之危,是要负责的!
负什么责?他醒来也不记得。
心底两个小人来回打架,宋杳甩甩头,视线不经意落在孟槐安耷拉的手上。
不动脸,动手总可以了吧。她勾勾孟槐安掌心,也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举起,将左脸往手心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