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喷嚏打得停不下来,全围在陆大人卧房顶上。屋顶被掀开半扇瓦,漏出一个半拳头大小的洞口,供他们查看。
尚无衍一入府,就被府里的下人径直引到这间卧房。
屋内陈设艳俗靡丽,正中置一张铺着艳红软缎的圆床,烟罗纱帐层层从梁顶垂落,朦胧笼住床榻,光影缠绵,透着一股子古怪的暧昧。
屋角的多宝木架上头摆着各式打磨得油光溜滑、长短粗细不一的木棍玉杖,形制古怪,绝非寻常摆件。
旁侧香格上熏香炉次第排开,各色异香袅袅缭绕,甜得发齁,让人闻之欲吐。
尚无衍二话不说,一砍刀劈开艳丽纱帐,提溜着盖在木架上。再端起桌边凉茶浇熄所有熏香,推开全屋的木窗,将屋里烛火尽数点亮,这才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好多了。”说着抬手,朝着屋顶的方向比了个手势。
瓦片的小口里头,齐刷刷伸出来六只竖起的大拇指。
坐等许久,陆大人迟迟不曾露面,尚无衍便打算四下摸索一番。这地虽杂物多,倒也都是些一眼望到头的东西,并无奇特。
他抬眼望向屋顶的方向,孟槐安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示意床榻后方。
方才他一刀劈得仓促,不曾留意此处,此刻掀开被褥细看,才发现另有玄机。撤去纱帐,房梁垂下来好几幅挂画,背对着床的方向。
他将大刀抛起调转刀柄,远远用木柄侧挑开画卷一角,墙面并无余灰带落,想来是日日欣赏之作。只是隔着床榻,又背光,只能模糊看见边角。
屋顶瓦片起初是半扇,后来直接掀得能探出个人头,六人你挤我我挤你,都好奇字画上是什么。
宣纸被他粗暴扯过歪歪斜斜,闹别扭似的冲着他。画上图景毫无遮掩地袒露出来,画中人上半身还背着,下半身却直直投进他眼眸。
“啊!”
他甩开宣纸,两腿吓得往前使劲蹬,身子拼命往后滑,闭眼都赶不上龌龊内容往眼里描摹。
画景不仅往他眼里钻,更是猖狂地跳进屋顶六人的眼中。
孟槐安、裴蘅、祁玉在看清内容后,立刻自觉地死死捂住身旁三人眼睛。
“不要看这个…”
“不准看这个!”
“不许看这个。”
宋杳三人还没开口说话,屋内紧跟着传来声响。
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