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的早,离集会开始还有段时候,七人按原计划分散打探消息。
首当其冲便是这篝火会必经之路的花街,此处往来客商云集,若是寻人,最是妥帖。
小摊间以彩灯相连,与中原不同,西域的彩灯,多是以羊皮灯与铜灯为主,再缀以铃铛点饰,入夜灯影连绵,风过奏曲,比过年还要热闹几分。
只是这人要怎么寻,也是个头疼的问题。
媚堂跟裴蘅先到,却不见一道下车的尚无衍,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混进人流里。
远处有打火花,街头孩童追逐,手里拿着酥油灯跑来涌去,人挤人,撞得二人都走不动,只能在一处小摊前停留片刻。
摊主是个会做生意的,见二人一时也没要走的意思,赶忙上前拢客。
“两位客官留步,瞧一瞧我们西域古法绳结吧,双人共编同心结,可是漠北草原传下来的老法子呢!”
会做生意的人惯是眼尖,瞧娘子不说话只盯着公子,赶忙调了话头:“老身摆摊多年,少见这般气度匹配的二位,眉眼相宜,气韵相和,一看便是要并肩同行、岁岁相守的人。”
这一大段说完,饶是摊主也噎了噎嗓子,又陪笑继续:“编一枚西域同心结,衬二位的缘分,那是再好不过了。”
岁岁相守的人…
裴蘅这才抬眼扫了扫摊位,迟疑片刻,张嘴问:“怎么编?”
见有戏,摊主撂下碗,水都不喝了,搬来两张椅子,按住二人坐下:“既是特色,自然不同于中原巧结,咱们这需要二位指尖相触,亲手互缠而成。”
岂不是要十指相扣,媚堂惊得站起,摆摆手拒绝:“那怎么行?”
“那怎么不行。”裴蘅将椅子挪得更近,一把扯下她,“坐好,我们编。”
“哎,得嘞!”摊主取来两股丝线,刚想递过去,又笑得合不拢嘴,“瞧姑娘紧张的,是两手贴合即可,无需紧扣郎君。”
原来是她听错了。
媚堂指头羞得弹了弹,想撤回去,裴蘅看着她落寞垂下的眼,倒扣住退回半截的手:“不必,我们就是要这样编。”
摊主一愣,会意地点过头:“哦哦哦原是这样,怪老身多嘴问了,明白、明白的!”
裴蘅先取自己那根苍蓝素绳,绕过两人交叠的手腕外侧,缠一圈箍住彼此腕骨。媚堂再接过绳头,将自己的青红彩绳,从指缝之间穿插而过,一上一下互相压绕。
绳线顺着指根,化作一条小蛇,灵巧地来回游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