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靖安三步跟随,此行虽险,到底比昱朝一行安稳。可他一颗心就是放不下,到底是老了,见不得分离。
他转过头,像当年一样只留下一句:“槐安,照顾好大家,无相国还在等你们。”
末了,又添一句:“记得时常书信。”
便头也不回地往城内走去。
车夫扬声轻喝,车轮轱辘转了转,往前去。
槐柔跟着走两步,她想喊哥哥,想说许多,可站在那个位置的,不仅是孟槐柔,更是一个威仪天下的帝王。
她连多余的表情都不能分出去,只端肃的望着两辆马车消失在人海茫茫中,搭着内侍官的手,疲惫开口:“回去吧。”
马车上,宋杳捧着脸愁眉不展,她望着眼前两个玩得不亦乐乎的人,一拍大腿,赌气喊:“你们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媚堂收回神色,朝霜降努努嘴,霜降一脸无奈推开车窗,二人顺势往后一躲,只留下窗外骑马随行的孟槐安。
见是宋杳开的窗,他忙凑上前来:“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宋杳一把打下霜降的手,吃力提起嘴角:“车里闷,透气,好多了。”
那笑还挂着,直到手慢慢放下窗,才褪去。
霜降靠在媚堂肩上,媚堂头抵在霜降脑袋上,两个人忍不住感慨:“瞧瞧,这才真是用情至深啊。”
宋杳手往后一撑,望着车顶发呆,重复道:“你们不懂。”
“小姐,这孟公子对你多好啊,这都不是喜欢,那什么是?”
“就是,槐安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就没瞧他对谁这样上心过。”
宋杳举起手,在空中牵线比划,她在想该怎么跟眼前这两个人解释系统呢?
“你们不懂,人心就像大水缸,你看着沉甸甸,以为爱意满得快要溢出来,可凑近细看,缸里也就浅浅一口水。”她放下手,撇过头去问,“我这么说,你们两个明白没?”
“孟公子是缸?”
宋杳点点头,又摆摆手:“这不是关键。”
“那连抱起来都不沉的是什么?”媚堂开口问。
宋杳哪有心思跟她俩探讨缸不缸的,她随意扭了个身,把脸朝着车架闷闷不乐:“反正,他就是还没真正喜欢上我。”
不然系统好感度怎么可能才10分?算法可不会骗人。
“小姐你既然不信,那便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