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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是个急性子,直来直去惯了,哪弄得明白她们这样反复拉扯的性子。
    媚堂撞撞霜降脑袋,耸耸肩不认可:“哪有这么容易,人心隔肚皮,尤其是男人,嘴上说的未必是真心话。”
    霜降一听这话来劲了,她取来自己包袱,边翻边说:“这简单,咱们把孟公子灌醉!老话都说酒后吐真言,我前两天看的话本刚好写过这个桥段,我找找。”
    “灌醉?”宋杳猛然直坐起身,眼睛一亮。
    她一拍霜降,醍醐灌顶地说:“是啊,喝醉了谁还记得,到时候还不是我问什么他答什么。”
    “媚堂姐姐,你觉得这个法子可行吗?”
    媚堂缩起身子往后靠,手扶着额角,故作思考道:“是…是蛮不错的。”
    媚堂突然也有点好奇,那话本子是如何写的酒后吐真言的了,瞧霜降还没翻出,干脆帮她一块找。
    手还没挨上包袱边,霜降失手将布包扫落在地,一只鼓鼓的红封滚了出来,正是之前她还给汪信的那只。
    霜降吓得连忙缩到媚堂怀里,不敢多看一眼:“这东西怎么还在我包里?我明明亲手还给汪大哥了!”
    宋杳捡起那袋子钱,数了数,份额对得上,她也有些后怕的捏起红封一角:“想不到,这汪信如此执着,就是这送钱的方式,怪…怪瘆得慌。”
    媚堂轻拍霜降后背,安慰道:“别怕别怕,昨日听玉儿说汪信毒症加重,别说下榻,人都昏死过去了,哪还有力气给你送钱。这红封应该是他遣人还回来,你没瞧见,不小心被收在包袱里了。”
    “昏死?他没事吧?”霜降听完更怕了。
    “没事的,玉儿说已经留好药方,照服下就可痊愈,只是人要遭点罪了。”媚堂叹了口气。
    宋杳把那晦气的东西往角落塞去,掏出话本,安慰霜降:“别怕霜降,等汪信醒过来我们都到了,他骑两匹马也追不上的,来来来我们还是看话本。”
    她刻意将册子摊开,隔开角落那抹刺眼的粉色,转移霜降注意力。
    角落的红封,被马车颠得一上一下,掉到地上,静静躺着。
    ——
    马车连赶数日路程,窗外景致彻底变换,城外高地,戈壁上残雪斑驳,黄沙白雪交错,汇成一处景。
    远处草原枯黄,还未开春,不见新绿,河流半冻,冰面被撕开,扯出口,那是冬在为春让位。
    偶有胡杨红柳枝干扫过眼前,也挡不住山脉积雪横亘天际,白的刺眼。
    这,便是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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