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被沈郁裹得严严实实,随他穿过重重哨卡,抵达一个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霉味的阴冷潮湿的地方。
“我们这是去军营?不是在将军府地牢吗?”
沉玉的声音在兜帽下显得有些闷。
“你当将军府是什么刑狱衙门不成?一会跟在我身旁,不许妄动。”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她被遮的严严实实,再次叮嘱道:“地牢阴寒,若觉不适,立刻告知我。”
“沉玉得令!”
沉玉乖乖应下,隔着兜帽都能听出她的雀跃,沈郁有些无奈。
又走了一段,前方火把光芒骤然变的明亮,沈郁停下脚步,沉玉也跟着站定。
“见过将军!”
遥岑和凌季收到消息已经候在门口
“人呢?”
“已分别提至刑房,按您的吩咐,未曾对那胡商用重刑,但他亦未曾吐露有用信息。”凌季回禀道。
沉玉跟着一行人越往前走,阴寒之气更甚。
裹着斗篷都觉有凉意渗入,火把在石壁上又出巨大的黑影,显得阴森可怖。
终于抵达刑房,里面火把通明。
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椅,两侧立着几个冷面精悍的士兵,墙边悬挂的刑具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沈郁大马金刀端坐在椅子上,自有股渊渟岳峙的威压。
沉玉立于他身侧,扮演好随从的角色。
他略一抬手。
铁链拖地的哗啦声由远及近,士兵拖着两个浑身血污的人进来。
一个是昨日那胡商,他比沉玉在西市见到时更加狼狈,一张脸肿胀难堪,眼神惊恐涣散。
另一个是昨夜的刺客,腿上的贯穿伤,血已经凝固。
他脸色惨白,下巴被卸,被按倒在地上,眼神仍阴鸷凶狠。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胡商一见沈郁,立刻以头抢地,涕泪横流地吐出一串番语。
“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人就是个运货的,那信真的是走货单,小人冤枉啊!”
沉玉在沈郁身侧同步传译。
沈郁神色未动,只看着那磕头如捣蒜的胡商。
等沉玉翻译完,才淡淡开口,声音透过沉玉的翻译,化为胡商能听懂的语言,
“既然只是走货单,为何要用蜡封隐藏,皮料之中除了虫草还夹带了什么?”
那胡商听到沉玉流利的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