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虫草是他的一点私心,想带些回去给家人换钱绝无他意,至于蜡封隐藏,是货主吩咐,说路上不太平,怕被抢,他只是听命行事。”
沈郁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似笑非笑。
“若无证据,本将抓你作甚?”
一旁的遥岑会意,拖来一块带着毛茬的皮料。
当着胡商的面剖开,夹层中并非虫草,而是带着铆钉孔洞的披膊部件。
沉玉目光落在那甲片上,心中了然。
甲胄沉重,全套运输极易引人注目。
但若拆解成胄,甲衣,披膊,甲裙,护臂等不同部分,混杂在普通货物中分开运送,则隐蔽得多。
这胡商,运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皮料!
那胡商看到甲片的瞬间,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再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沈郁撑着额角,望向那个自从被拖进来后就如死狗般瘫在地上的刺客。
“这就是你急着杀人灭口的原因吧?”
那刺客倒是个不怕死的,闻言眼皮都未抬一下,只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滚刀肉模样。
沉玉微微倾身,靠近他耳边:“将军,从他身上搜出来的那封信,可否再让我细看一番?”
沉玉接过遥岑递过来的信函,走到充足的光线下,细细审视。
既是为了走私,定然有交货时间和地点。
可这封信表面看着就是个正常走货单,指间一遍遍拂过信函表面,
感受着它的质地,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片刻,她才抬头望向沈郁,有些不确定,“将军,可否取些浓醋来?再备一盏油灯。”
“遥岑。”沈郁微一颔首
东西很快备齐。
沉玉将信函铺在木台上,用干净布巾蘸取浓醋抹在信上,又放到油灯上缓缓移动烘烤。
众人都屏息看着她动作。
在油灯的烘烤下,原本那些扭曲的符号旁,一组排列方式截然不同的暗红色符号幽幽显现。
“成功了!”遥岑惊呼道。
沉玉也没想到方才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方法竟真的有用。
她盯着那行符号翻译道:“朔月之夜,黑石隘口,货至人清。这个蛇形图案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
突如其来的刺痛突然涌上脑海,太阳穴狂跳。
火光,石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