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突然开始旋转,扭曲,无数破碎混乱的画面,嘶吼,撞击,浓烈的血腥气……
不受控制涌入脑海,又瞬间空白。
沉玉闷哼一声,手中油灯脱手坠落。
眼前一阵发黑,差点站不稳。
“沉玉!”玄色身影如疾风般掠过。
遥岑和凌季被自家将军突然暴起吓了一跳,两人偷偷对视一眼。
这……他们要有主母了?
沈郁在她倾倒之前,将人稳稳接入怀中。
脸色瞬间阴寒无比,眼神如刀射向那胡商:“信中下了毒?”
那胡商听不懂,只觉得这眼光要将自己千刀万剐,只能胡乱摇头。
“不是,”
沉玉靠在他胸膛,太阳穴仍突突作痛,“信没事,我不知怎的,头突然痛的像要裂开……”
那图案……为何会让她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沈郁闻言杀意稍敛,拥着她坐回红木椅,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先缓一缓,别说话。”
大掌在她背后轻抚顺气,一边对着地下两人说道,
“本将军耐心有限,既然你们非要讨些苦头吃,那便成全你们!”
遥岑和凌季拖起瘫软的胡商和那闭目等死的刺客绑到刑架上。
铁链哗啦作响,旁边的刑具早已烧的通红,散发着皮肉焦糊的恐怖气息。
凌季拎起一根三角烙铁,炽热的温度刚靠近脸边,发丝便被烤的弯曲,发出淡淡焦味。
凌季晃了晃,嘴边笑意恶劣难言,“不知是这烙铁硬,还是阁下骨头硬?”
沉玉缓过那阵头疼,刚想开口,眼前骤然陷入黑暗。
带着薄茧的手突然探入兜帽,覆上她的双眼,低沉醇厚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若是害怕就闭上眼睛。”
沉玉一片怔然,眼前是一片温暖的黑暗,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
前方烙铁落在身上带起的滋啦声响,还有刺客的惨叫,胡商的求饶……
一切都变得有些模糊,心底猝不及防涌上一股陌生的酸涩感。
这感觉……好奇怪,好像从来没有人在意过,她会不会害怕?
烙铁在刺客身上留下几个焦黑的印记,刑房内焦臭味更浓。
转眼间刺客便痛晕过去。
凌季随手将烙铁丢回炭盆,溅出几点火星。
他从中挑挑拣拣,又拎起一根方形烙铁,转头看向抖如筛糠的胡商说道:“别着急,马上就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