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绸缎。我听闻还有药材,上好的川黄连,天麻。如今西北两边打得厉害。金疮药,止血散这些,价比黄金。走这一趟,可都是真金白银。”
“如今这兵荒马乱的,怎么敢走这么远?”
“你懂什么?人家有门路。看见没?”
其中一人朝一边努了努嘴巴,“那边墙角独坐的小娘子,腰上挂的牌子瞧见没?有渊雅楼这些译员跟着通关过卡,沿途打交道能省下多少麻烦?像有些译员还能凭那牌子帮忙运货,抽成可比佣金高多了。”
“还有这等好事?那不是两头吃?”
“不然你以为那些高阶译员凭什么那么阔气?还是得有本事啊,不然也不是随便哪个拿牌子的都能掺和。”
沉玉本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听到渊雅楼的时候,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她和沈郁交换了个眼神,两人起身便往聊得正欢畅的隔壁桌走去。
“几位大哥,叨扰了。”
沉玉声音清悦,笑容可亲,“方才听几位聊得热闹,可是在说走货的事儿?我与我家夫君头一回跑这趟路线,想打听些门道,不知几位大哥可否指点一二?”
几人闻言抬头,见是个容貌姣好的年轻娘子,态度倒也客气。
一个留着短须,瞧着面善的男子笑道:“小娘子客气。指点谈不上,不过咱们常在这条线上走动,知道些皮毛。小娘子想知道些什么,尽管问来。”
“方才听大哥们提起,说是有译楼的译员能帮着……通关过卡,还能多带些货?顺路赚点路费。不知这具体是个什么章程?安全么?”
那短须汉子左右看了看,稍稍压低声线,“不瞒小娘子,这规矩嘛,也算是行内半公开的秘密。这碧云渡,有南地几家大商会的仓库。多是各地富商的一些货物,每一件货物都单独找商队的话,成本过高。
这才转运到此地,这商会便与渊雅楼合作,找信得过的译员帮忙带一两件货过关。有渊雅楼的身份牌过关,可以避开些盘查,也能省些费用。事成之后,货主会额外给一笔丰厚的辛苦费,译员自己楼里的佣金也照拿。也算是……各有所需吧。”
“原来如此。”
沈郁恍然点头。“这倒是个好营生,可这般夹带货物过关,岂非有走私之嫌?”
那汉子摆摆手说,“倒也不算。当今律法,严禁走私军械,铁器,私盐等,那些富商托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