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萧到军营当差已有些日子了,渐渐摸清了军营中的门道。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水面上的平静,水底下藏着什么,他还看不清楚。
军营里那些从底层爬上来的老兵,看他的眼神里有审视,有不服,还有冷意。莫萧不着急,他知道在军营这种地方,本事就是投名状。
机会来得比预想中快,这一日操练时,新兵队列中有一个愣头青,不知是紧张还是故意,一个动作做错多次。教练官气得脸都绿了,抄起哨棒就要打。莫萧上前一步,挡在那新兵前面,把那个动作拆解,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教。他没有打人,没有骂人,只是反复地做示范,直到那新兵终于做对了。
教练官在旁边看着,脸上的怒气慢慢变成了尴尬,最后拍了拍莫萧的肩膀,说道:“你倒是比我有耐心。”
从那以后,军营里新兵对莫萧的态度明显变了。有的新兵见面会主动打招呼,训练时也更听话。几个老兵虽然嘴上不说,但私下里议论时,话风已经从讥讽慢慢变成尊重。
莫萧的心思不在军营,散值后的他不直接去烟雨楼,而是绕一段路。他换了便装,沿着城墙走,拐进一条窄巷,在巷子里站一会儿,确认没有人跟着,才从另一头出来。有时候他会多绕两圈,有时候会在某个街角的茶摊坐一坐,看似在喝茶歇脚,实则在观察四周。
这套反跟踪的法子,是他从前在江南跟一个镖师学的。那个镖师说“走路要走回头路,拐弯要拐回头弯。你不确定有没有人跟着,就停下来看看,真跟着你的人,会因为你的回头而露出破绽。”
经过多日以来的仔细观察,他确实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迹象。巷口那个卖包子的老板,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每日几乎准时出摊,一辆破旧的推车,上面放着一口锅,旁边放着几张歪歪扭扭的桌凳。生意不咸不淡,一个包子几个铜板,来吃的多是附近的手艺人和小商贩。
莫萧注意到他,是因为他收摊的时间。
在烟雨楼这一带,天黑之后行人就少了。一般的小摊贩会收摊,但这个卖包子的老板很晚才收摊。有时候莫萧回来,他的摊子还在那里,包子早就凉了,锅也收了,可他就是不走,坐在那张凳子上,慢吞吞地数铜板,数了一遍又一遍。
莫萧观察了他几日,发现他收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