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泉在夜色中汩汩流淌,红灰两色的金鱼在水波中缓缓摆尾。
二人沿着泉边漫步,头顶的桂花树进入生命的末期,散发着最后的余香。
幽寂中,应天星忽然笑了两声:“周语素挺可爱的,你觉得呢?”
应劭声音郁闷,斩钉截铁说:“姐姐,你不要乱撮合了。我对她根本没感觉。”
应天星好奇:“那你对谁有感觉?”
应劭欲言又止,最后陷入长久的沉默。
“谁让你去找连小雪的?”她上前一步。
“你不也去找牛傻子了吗?”
“啧。”她用眼神警告他。
应劭不管不顾:“还跟他说别欺负我?我是幼稚园小孩吗?用你跟他说……”
应天星打断他的喋喋不休:“手伸出来。左边。”
她握着他的手腕,打趣:“挺会割啊,还知道割左手。”
应劭满面羞赧,僵硬地伸着手臂,看到姐姐拉起他的衣袖,抚过那道早就愈合的伤口。虽然当时处理及时,但仍然在他的手臂内侧,留下多足虫般狰狞的伤疤。
应天星脸上闪过心疼。
一直看她脸色的应劭立即说:“姐姐,没关系,早就好了……”
那道伤疤好似再次勾起了她对他的生气,怨怼。
她翻开自己的包,掏出一管药膏。
“祛疤的,按时抹。”
应劭刚接过来,她又递给他一个盒子,表面画着耳机的样子,中央写着字母b。
“生日礼物。宿舍吵的话,戴着学习。”
说完她扣好包,面无表情对他说:“我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吧。”
应劭心如刀割,一把拽住她的手:“不要,姐姐,别走。”
她停下来看着他。灌木在他身后显出一种浓重的深绿,叶片映着夜色,忽明忽暗,他眼里也有明晃晃的东西,一闪,又一暗。
他声音酸涩又沉重:“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在哪了?”
“不该打架,不该……”在她面前,他有点难以启齿自己的心机。
应天星没好气说:“你打了他,怕去警察局事闹大,假装两败俱伤,想少赔点钱。结果看到他爷爷,你就心软了。有什么好难猜的。”
应劭惊讶地望着她。
应天星轻轻叹口气,再次握住他的手腕,抚过他的伤疤。
“虽然也很不喜欢你骗人,但我更讨厌的,是你伤害自己。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