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时,就无人为他的到来庆祝。
后来跟应达海生活在一起,这个大老粗有严重的情感表达羞耻症,最反感那些温馨磨叽的仪式,只会带他出去下个馆子,再多给他点零花钱完事。
实际上应劭没觉得不好,他也讨厌电视上那种唱歌吹蜡烛假许愿的情节,感觉在自己骗自己,一堆人骗一个人。
生日不就是身份证上的日子?他从不觉得特别在哪里。
印象中只有姐姐,用她自己生日时珍藏的漂亮蜡烛,插在钱玉玲买的鸡蛋糕上,为他唱过生日快乐歌。
其次再无过生日的印象。
如果不是周语素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提起来,他自己都不会想起这一天。
于是周日那天,应劭就按照自己的一贯日程,按部就班平淡地度过。
结果傍晚时分,宿管上来叫他,说外面有女生找。
女生。
他心里咯噔一下。自从姐姐不理他,他手机都懒得开机。此刻听闻有女生来找,他匆忙套上一件牛仔夹克,刚要出门又急忙返回,对着镜子搓了搓睡觉压歪的头发,还紧急刮了两下胡渣。
结果气喘吁吁狂奔下来,外面站的人却是周语素。
他的脸色沉下来:“你怎么来了?”
休息日,她穿着一件蓝色衬衫裙,上面套一件米白色的针织马甲,显得又乖又文艺。
她拎着一个纸袋子,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仿佛烫人似的。
“那个……毕竟是生日,我想着还是过来……”周语素强装镇静地抬头,却发现,他的眼睛越过她的头顶,几乎是在一瞬间,瞳孔放大,迸发出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周语素回头,看到自己身后,长身玉立的应天星。
她穿树皮棕长风衣,黑发自然又顺滑地披散在肩头,插兜站在那里,仿佛模特的定点亮相。飘扬的落叶是她的陪衬,无需任何用力,她只是站着,就是一道风景,美丽得如此轻易。
比起来,周语素特意扎得整整齐齐的马尾,显得那么幼稚。
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应劭更是眼珠子都不曾转一下,整个人好似定格了一般。
唯有应天星,迈开长腿走过来,秋风穿过衣摆的空隙,那么的潇洒肆意。
“嗨,妹妹,你是?”她好奇而亲切地端详周语素。
曾经无往不胜、骄傲端庄的高二理科第一名,面对应天星,居然紧张到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