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劭眼里明晃晃的东西,在那一瞬间更加浓重。似凝结的朝露,似挂不住的雨滴,时刻将要坠落。
“伤疤是永远好不了的。我多希望你的这道疤,是见义勇为,是保护女生,是为了正义,而不是因为那么浅薄的理由,就自己伤害自己。”
应劭喉结滚动,说不出话来,眼眶早已红得不能再红。
她感觉自己要把弟弟惹哭了,也知道他这次真的明白了,于是上前一步,语调变得轻松。
“一个月不见,怎么感觉你又高了呀,来,我看看……”
她抬手正要比比二人的头顶,他毫无预兆伸开手臂,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头紧紧抵在她的颈窝。
她听到他压抑的呜咽,感受到颈间的潮热。
她纵容他的拥抱,忍耐着他坚硬骨骼抵在她身上的疼痛,收回手臂,感觉许久没见,应劭身板结实了许多。
百年的泉眼像有永恒的动力,在他们身侧哗哗流淌,从未停息。应天星一下一下拍着他宽阔的后背,仿佛一种无声的安慰。
也仿佛在告诉他,你是我一起长大的弟弟,你会犯错,但我永远都会拥抱你,原谅你。
应劭在她颈间深深的呼吸,从情绪的失控,渐渐转变为贪婪的留恋,欲望的满足。
但他没有任凭自己失控太久,很快离开她的怀抱,避免用那双潮红的眼睛看她。
虽然成功拥抱了姐姐,但他还是在心里痛骂自己,说好不在她面前哭的!
可是,真的忍不住。
也许那一刻有愧疚,有自责,有连日的委屈和憋闷,但最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他一直渴求的东西——爱。
她的爱。
哪怕只是对弟弟的爱,但也如此珍贵,让他无法自抑,只能用幼稚的方法紧紧抱住,生怕爱意溜走。
应天星用纸巾擦去他脸上的泪痕,说:“好啦好啦。你看。”
她指向不远处的林荫小道。
恰逢风起,枝头最后的枫叶簌簌而落,被两侧昏黄的路灯照着,一派秋叶之静美的氛围。
应天星对他展开笑容:“给你表演我艺考准备的才艺。”
是一段民族舞。
她用甜美的嗓音轻声哼着走调的旋律,独自在枫叶零落中起舞。舞姿柔美,衣袂翩跹,似天神下凡。
每次旋身回来,她都用那双温柔明亮的眼睛注视他。
他深深回望着她,想起万全的话。
他说喜欢一个人就是日思夜想。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