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沉默已说明了一切。
应天星莞尔一笑:“您真没必要在这儿跟我说这么多。我反正没被他影响成绩,还进步了呢,这次考了380。”
她语调里的轻描淡写让中年女人沉下了虚伪的面孔。
“怎么?三百多分你还挺骄傲?”
“阿姨别,别用教导朱斯北的语气教导我。反正我妈妈挺骄傲的,我的艺考老师也是。”
朱斯北妈妈开始毫不掩饰眼神里的轻蔑。
因为她的儿子,都是次次考六百分以上的。
“我可以答应再不跟他来往。您也别再找我了。我是只能考三百多分的人,听不了太多人的教导,还是根本不认识的人。”
应天星说完,跟老师说了声“我回去学习了”,就率先走了。
“应……”朱斯北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他妈眼神制止了。
应天星走出办公室门,和应劭擦肩而过。
“姐姐……”他忐忑地唤她的名字。
她脚步停顿,却没回头看他。
“快上课了,赶紧回去。”
然后扬长而去。
应劭感觉胸口本来就堵着的巨石,再次沉重几分。
他不舍地注视她离去。看到姐姐笔直的腰杆,轻晃的马尾,想起她在面对一个表面委婉实则咄咄逼人的家长时,落落大方,不让自己委屈分毫的表现。
他总想当她执鞭坠镫的小弟,出生入死的骑士,但实际上,姐姐一直都比他成熟。
她有自己保护自己的武器,有她自己解决问题的方式。
幼稚莽撞的人一直都是他。
给她制造麻烦,让她苦恼的人,一直是他。
他仰头抵着冰冷的瓷砖墙壁,感觉自上而下,淋了一场透彻的大雨。
*
那天晚上,应劭翘掉了住宿生的第三节晚自习,早早回到桃树巷27号,想在门口等到姐姐,真心实意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姐姐,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
但他却等到了两个人。
“应天星!对不起!”
小巷外的分岔路口,朱斯北叫住了独自回家的应天星。
她意外于他的到来,语气既疲惫又责怪:“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吧,不然你妈还要找到我家来,连我爸妈一起再羞辱一遍。”
性格一向温和的应天星,第一次说出这样讽刺的话来。
因为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