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是八人间的,上下铺两两相对,中间一长溜书桌供大家学习。
因为他成绩好,老师特意安排了专属于尖子班的未满宿舍,里面只住着四个人。他选了最靠里的下铺。
床竟然比应家那张更宽敞一些,当然他不会因此多高兴。
舍友大概都是他的同班同学,眼熟但叫不上名字。但他没有心情和他们废话。
十一假期结束后,应祥盛将他送到学校宿舍,假惺惺叮嘱他好好学习,不要跟坏孩子混在一起。然后就像扔掉一个烫手山芋般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应天星没有来送他,甚至自那天后,再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他手臂拆线都是自己去医院拆的,因为姐姐早就不管他了。
她不理他的日子,他像活在连日的阴雨天气里。
整个人说不出的苍白、阴郁。
万全那个烦人精得知他住校,居然也申请住了进来,还选了他的上铺,美名其曰是陪他。但应劭对他一视同仁——理都不理。
他在集体生活中,也特立独行,像是活在自己阴雨绵绵的结界中。
他仍然保持着运动的习惯,晚上下了晚自习就直奔篮球场,有时沉默着加入别人的局,有时一人占一个篮筐,不知疲倦地跳跃,不停重复地投篮。
好似这样可以缓解对姐姐的想念。
但无济于事,每晚洗过澡躺在床上,他眼神虚无地盯着上铺的木板,想的全都是应天星。
那些与她有关的日子总是风和日丽。
他想起初秋的天气,不知名树木的果实落在井盖上,应天星蹲下来笑说:“你看,大树在下五子棋。”
他想起微凉的清晨,她纤白的手指插进他的臂弯,阻挡他冲刺倒数闪烁的绿灯:“不要急,我们等下一波好不好?”
他想起满月的夜晚,姐姐眼眸亮晶晶从教学楼出来,扒开层层包裹的纸巾捧到他面前:“同学给我的小猫饼干,好可爱对不对?我想着一定要留给你吃^_^”
……
应劭蜷缩着身子,怀里抱着那只从家带来的小兔玩偶,觉得痛苦又委屈。
说起这只毛绒小兔,万全第一次搬进宿舍,看见应劭枕头旁靠墙端坐的毛绒玩具,简直震惊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舍友兼同班同学李维森拍拍他的肩膀,理解道:“我们当时也是你这副表情。”
而应劭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似乎根本不怕被一只小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