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调解室的门被推开。
应祥盛风尘仆仆赶来。
“猫咪!你没事吧!小劭!哎呦我的天,手臂没事吧?”
“我没事。”应劭依然不敢抬眼。
应祥盛关心完两个孩子,面色也不是很好,他循规蹈矩半辈子,第一次因为一个孩子来派出所。
而牛聪明的家长是位七十多岁的老爷爷,他甚至耳背,走路颤巍巍,一进来就大骂孙子,显然对他经常惹是生非的个性习以为常。
未成年人打架,为了不进入档案,一般都是调解赔偿私了。
谈赔偿时,应祥盛讨价还价,说自己的侄子应劭也受伤了,应该互相抵消。
牛聪明爷爷说不出什么话,满脸深刻的皱纹好似核桃壳,一双手抖得连纸杯都端不住,身上的破旧中山装还是几十年前的款式。
应劭目睹这一切,忽然说:“他医药费多少,我都出。”
应祥盛大为诧异,连牛聪明都抬起了脑袋,用肿胀的眼睛看他。
“他不是也划了你一刀吗?”应祥盛问。
应劭抬起头,感到身侧的姐姐凝视自己的目光。
他喉结滚动,说:“是我自己划的。”
没有人说话,连警察都大为惊讶。
但他懂他们的目光——疯子,真是个疯子。
他坦白了这件事,但打人的原因,却怎么也不肯说。
问牛聪明,他也脸色不自然,只说是学校里的矛盾。他自知理亏,也不敢看应天星,很快同意达成和解。
应祥盛当然不会管这笔医药费,随便应劭怎么去跟应达海要。但是这个小孩的行为举止真的有点不正常,他不知道该怎么管束训斥。只能在回去的路上,啰啰嗦嗦告诉他不要惹是生非。
而应天星始终望着窗外,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他能感受到,她对他的失望。
因为他答应过她,答应过钱玉玲,不再打架的。
晚上来找牛聪明的时候,他的本意也只是威胁,没想到听到那样的污言秽语后,就全然失去了理智。
但他也明白,打了就是打了,再多的借口也无济于事。
那晚一进门,钱玉玲看见他,看见应天星下巴的创口贴,手里的血外套,上来就给了他啪啪两耳光。
“妈妈!”应天星连忙阻止。
“这就是你答应过我的!”钱玉玲指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