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里好冷……风从墙缝里灌进来,比我刚才在外面的时候还冷……我身体不好,我住在这里会冻死的,小哥哥……”
她的嘴唇微微颤着,鼻尖红红的,整个人缩在那件薄棉袄里,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猫。
沈峤看着她。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我怕冷。”
她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声音黏黏糊糊的,像化了一半的糖。
“你的屋子里有火塘,好暖和……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跟你一起住?你真的放心,我一个寡妇不会对你……”
她没有把话说完。
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已经把什么都说了。
沈峤的手攥成了拳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没说出口。
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接着他转过身,走进柴房。
林若溪眨了眨眼,眼泪还挂在脸上,愣了一下。
他弯腰,一捆一捆地抱起地上的木柴,搬到正屋去。
他搬得很利索,动作干脆,像是在做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情。
柴房里堆的那些木柴,他一趟一趟地搬,很快就搬了大半。
林若溪蹲在原地,看着他来来回回地搬,心里那个“内疚”的小人又冒了个头。
但也就冒了个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道连血都没出的红痕,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搬柴搬到额头冒汗的少年。
真不错。
身材好。
长的好。
年纪好。
脾气好,好欺负……
沈峤搬完最后一捆柴,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柴房门口,声音闷闷的:“你住我那边。”
林若溪歪着头看他,眼睛里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假装的一脸无辜:“那你呢?”
“……我住这儿。”
“可是这里好冷……”
她的声音又软下来了,带着一种真真切切的担忧。
“我年轻,我身体好,我不怕冷。”
?
这人,怎么就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让人那么生气的话。
但,她确实也是不年轻,身体也确实不好。
这小孩,话说的真是让人无法反驳。
看来以后可以多欺负欺负……
林若溪想着,就看见他转身走回正屋,从火塘边拿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