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林若溪看着他铺在地上的那件破棉袄。
棉袄很薄,到处都是补丁,领口处已经磨得发白。
这就是他今晚要盖的东西?
就这个?
她张了张嘴,想说“要不你还是住正屋吧”。
但这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被她咽了回去。
老人都说了,小孩子浑身都是火,不怕冷的。
并且她真的不能在柴房里冻死。
她这刚穿过来就被人欺负,然后就背着一个五岁的孩子在雪地求生,她还没来得及捋清楚到底怎么个事。
不能死。
不能死。
林若溪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比她高很多很多,她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火光从正屋那边透过来,把他的脸映得明明暗暗。
他的表情还是那种硬邦邦的、看不出情绪的冷漠,但他的耳廓还是红的。
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不是拽,是拉。
手指捏着他的袖口,轻轻地、慢慢地拉了一下,像是在拉什么珍贵的东西,怕拉坏了。
“谢谢你。”
她说。
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没有撒娇,没有黏糊,就是平平淡淡的三个字,像一颗温热的石子,丢进了他的手心。
他的手指蜷了一下。
“……嗯。”
就一个字。
他抽出袖子,转身走回柴房,在铺了破棉袄的地上坐下来,面朝墙壁,闭上了眼睛。
林若溪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然后转身走向正屋。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柴房没门。
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坐在松针上的侧影——背挺得很直,肩膀很宽,下颌线绷着,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没睡着。
又在装睡。
林若溪弯了弯嘴角,走进了正屋。
正屋里,火塘还烧着,比刚才暖和一些了。
间柴房里堆的木柴被搬到了正屋的墙角,码得整整齐齐的——他搬的时候竟然还码好了。
林若溪在火塘边坐下来,烤了烤手,又烤了烤脚。湿透的棉鞋冒出的白气在火光中飘散开来,脚又麻又疼。
好饿。
真的好饿。
她穿越前最后一顿饭是六个小时前在直播间吃